“南雁。”
裴则谨异常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南雁以为危机解除，停下动作，转头迎上裴则谨泛着淡淡紫光的竖瞳。
他手掌撑地，缓缓起身。
“则谨……”许南雁心跳缓缓加速，“哥？”
“南雁真的喜欢我的精神体？”裴则谨目光凉凉地扫过她的咽喉，落回她眼睛里。
“喜欢。”许南雁被他的目光迷惑，面上浮起不太自然的笑容。
“怎么喜欢？”裴则谨话刚说完，他晃晃头恢复了一些清醒，看到许南雁的状态，有些气恼，自己又失控开始精神探问她了。
“我想抱着美人鱼睡觉，太好看了！”许南雁直白地笑，“我喜欢鱼尾巴！”
裴则谨看着吐露实话的许南雁，脸颊慢慢涨红。
心里热融融的。
她的话。
他好喜欢。
很想再听一次。
裴则谨呼吸短促，眼神渐渐模糊：“那南雁是更喜欢人鱼还是更喜欢我？”
这时已经恢复神智的许南雁听到这句话完全惊呆了。
这是把他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吗？
原来闷骚的男人发起直球这么令人怦然心动！
“则谨哥也帅的，人鱼也帅的！”许南雁转身去看石阶，空空如也！
美人鱼没了，她想哭！
刚经历精神控制的她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只会把自己内心的渴望表达得毫无遮拦。
“则谨哥！我想要美人鱼！”此时的许南雁心里产生巨大的落差，干脆去抱他胳膊，使劲地摇晃，“把美人鱼变出来，我还没看够呢！”
那么大个美人鱼没了！连个道别都没说！
“那看我不也一样？”裴则谨眉眼带笑，拉住许南雁的手，往石阶牵着走了一步。
许南雁心脏跳得越发剧烈，这是邀请她一起戏水？！
跟美人鱼形态下的裴则谨本人吗？
必须行！
许南雁立刻紧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走向石阶。
石阶往下直接铺到了池底。
镜湖清凉的水从脚踝没过，慢慢升过膝盖。
“嘶。”许南雁倒抽一口冷气，湖水确实有点凉。
“冷吗？”裴则谨的手臂环住她，任由火热的身体贴住她，“要不要回去？”
“我觉得还行，不是还有你在嘛！”许南雁也不是个瞎逞能的人，她抬脚在湖水中晃动了几下，感觉这个水温还可以。
“那就继续。”裴则谨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环抱着她，一步一步踏下石阶，可身体随着湖水的浮力上升，足尖渐渐离开石阶。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湖水的浮力远比之前游过的游泳池小。
幽暗的湖水，更低的温度，都令她无法像以前一样自如的驾驭水。
她甚至都不敢松开他的手，只要她稍微放手，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她下意识攀着他的脖子，紧紧地依附在他身上，才有些许的安全感。
“你不是会游泳吗？”裴则谨看着她的动作，浅紫色的竖瞳有些困惑。
“会的，但是湖水，”许南雁哭笑不得，“我总觉得要下沉，不如在游泳池里。”
“那下次陪你去游泳池。”裴则谨的手揽住她的腰，往上一带，坚挺的鱼腹稳稳地拖住了她。
许南雁被他突然颠起，下意识搂紧，余光看到一片流光，她心跳加速，手沿着他身体的线条摸到他腰腹下的鳞片。
抱着他本人和精神体完全不同感受！
在她来看，精神体完全是小动物的行为，讨她的喜欢，摆弄各种姿势就是想让她开心互动。
而裴则谨本人的靠近，令她心跳骤然加快，身体的每一处贴合都像是点火，引发心底的痒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好像是她身在一个上升的气泡中，不真实感包裹着她，唯独他摆动鱼尾传来的顶触令她时不时回归现实。
真实与虚幻之间，她更倾向于默默贴近现实。
许南雁此时已经适应了湖水，身体能自由驾驭水的浮力。
她的手臂离开他的身体，就被裴则谨一把拉住，扯回怀里。
“怎么了？”许南雁有些吃重地撞进他怀里，手心在他饱满的胸肌处陷落。
她抬头跟他的眼睛对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裴则谨的眼瞳已经恢复成了圆瞳，他眨了眨眼，眼底还有一丝困惑。
许南雁终于觉察出来那种微妙的，错乱的感觉是什么了。
竖瞳状态下的裴则谨并不是日常状态下的他。
“我自己游就行。”许南雁立刻拨动湖水，借助水的力量，划了出去。
她像一尾鱼，窜出了他的怀抱。
裴则谨眸色一暗，折身潜入水底，从前路包抄住许南雁。
她被他从水底钳住腰，稳稳坐在了他的腰腹上，单薄的衣料完全浸透，她甚至能感受到大腿内侧被鳞片贴上的冰凉。
月光之下，她压在面色沉静的男人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
是圆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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