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就在堤坝各处游走。
踩着泥泞的土地,感知着地下的异常震动。
每次发现管涌的迹象,他便蹲下身,用真气去稳定那片区域的土壤结构。
天空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云层渐渐变薄,东方的地平线边缘,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亮光。
雨,停了。
最后一根铸铁板桩被砸入河床。
一百二十根板桩紧密咬合,形成了一道长达一百六十米,深达十米的屏障。
成百上千的士兵扛着装满泥沙的粗麻袋,或者两人一组抬着装满高密度花岗岩碎块的重型铅丝石笼,顺着湿滑的斜坡走向上方。
他们将这些重达几百斤的柔性透水结构体,接连不断地抛入板桩与后方防波堤之间的空隙中。
水花冲天而起。
浑浊的黄河水在接触到铅丝石笼的瞬间,水流被不规则的碎石表面切割分流。
路明非看到翻滚的水浪拍打在石笼上,化作白色的泡沫。
夹杂在水体中的泥沙在石块之间的缝隙中沉降,一点点填满空隙。
路明非站在距离堤坝边缘三步远的位置。
看到前方的泥地上,几十个士兵正拿着粗大的撬棍,试图将一个卡在边缘的巨大铅丝石笼推入水中。
石笼太重,地面又过于湿滑,士兵们的脚不断打滑,撬棍在石笼边缘摩擦出火星,却无法将其推动分毫。
路明非大步走到石笼前方。
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那根由八股冷拔高碳钢丝编织而成的金属网格。
腰腹发力。
卡在泥坑边缘的巨大铅丝石笼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在他的拉扯下,石笼翻滚着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准确地砸入防波堤最中央的深水区冲刷坑内。
黄河水依旧在外部翻滚咆哮,但打在沙袋与石笼构筑的缓冲层上,只能转化为漫天的水雾,再也无法向前越过雷池半步。
防汛指挥部内外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累得瘫倒在泥水里的士兵,都在大口呼吸着雨后的空气。
黄蓉沿着新修筑的马道走上来,停在路明非身旁三尺的位置,视线落在下方的水位标尺上。
“水位回落了半米,流速慢下来了。挡水板的变形情况在安全范围里,石笼也沉得到位。工程营准备铺防水布,修第三道护坡。”
路明非回想起刚才推入石笼时,目光扫过的那些铸铁板桩的顶部。
“那批汉阳厂的铸铁桩,顶部的形变角度达到了十五度。”路明非说,“刚才我站在旁边,能感觉到内部的材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细微裂纹。如果在下一个工程中继续承受这种重锤敲击,会在中途断裂开。”
“我会让后勤部将这批材料的编号记录在案,退回格物院重新熔炼。”
黄蓉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朝阳的光芒穿透了最后一层薄雾,在黄河浑浊的波浪间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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