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饭吃,芬里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路明非不再理会这厨房里的闹剧,径直走入与厨房相连的偏厅。
偏厅的长条形矮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做好的小菜。
绘梨衣穿着一件素净的白底红花和服,安静地跪坐在桌尾。
面前只放着一小碗白粥和一碟腌萝卜。
路明非走到主座上盘腿坐下。
他注意到绘梨衣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胸膛正随着某种极其规律的节奏起伏。
一呼一吸之间,气息悠长而深远。
那是路明非昨日传授给她的《养生功》基础吐纳法。
她正在笨拙却异常专注地,用这套呼吸法去压制体内残存的龙血躁动。
路明非能感觉到,绘梨衣周身那些原本无意识外泄的,代表着审判的死亡领域,此刻被这股新生的真气稳稳地束缚在体内。
她身下的榻榻米完好无损,她握着木筷的手指也没有再让任何物体朽坏。
绘梨衣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那种空洞的死寂。
她用木筷夹起一块厚切玉子烧,双手捧着小碟子,越过长桌,动作生疏却极力保持平稳地递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伸手接过碟子,夹起玉子烧送入口中,点头说:“火候不错。”
绘梨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生动真实的笑容,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对付自己碗里的白粥。
厨房里的饭菜陆续端上桌。
老唐、楚子航、凯撒、夏弥和芬里厄依次落座。
障子门被拉开,源稚生走了进来。
这位新任的蛇岐八家大家长,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色,手里捧着一沓文件,看起来像个连续通宵处理家族烂账的疲惫社畜。
他走到路明非身侧,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将文件放在一旁。
路明非环视了一圈这张拥挤的餐桌。
掌控青铜与火的王在给众人分发味增汤,执掌大地与山的兄妹俩正为了最后一块烤鱼互相瞪眼,白王血裔的女孩正努力学习着普通人类的进食礼仪。
再加上门外那个还在劈柴的猛鬼众龙王。
四条足以掀翻整个混血种世界的巨龙,此刻全被按在了一张饭桌上,为了几口吃食吵吵嚷嚷,过出了最市井的烟火气。
“源氏重工那边都处理干净了?”路明非端起茶盏,拂去水面的浮沫。
“是,家族内部赫尔佐格的残党已尽数肃清。”源稚生端起碗,没有客套,直接大口扒了一口白饭,“只是我们在这边停留的时间越久,秘党那边探查的视线就越多。”
路明非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盏,瓷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盖过了餐桌上的咀嚼声。
“那便不留了。”
路明非站起身,抚平衣摆的褶皱,向着门外走去。
“吃饱喝足,各自收拾行囊。”
“明日一早,离开日本。”
……
清晨的东京,雨歇云散。
源稚生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有穿代表大家长身份的纹付羽织,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
这是他把自己当作晚辈,亲自为路明非送行。
车队驶入成田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路明非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迎面扑来的海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航空燃油气味,以及太平洋吹来的咸腥水汽。
停机坪中央,停放着一架庞大的波音747改装私人客机。
机尾的涂装被连夜喷上了半朽的世界树徽记,彰显着这架飞机的归属。
但在登机舷梯前,站着两排身穿黑色西装,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他们西装的翻领上,别着代表加图索家族的纯金家徽。
带头的是个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的中年男人。
路明非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高频跳动,颈动脉里奔涌的血液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恐惧。
看着路明非走近,中年男人强撑起一派傲慢的姿态,用标准的英语开口:“路先生,校董会下达了最高指令,您和您的随员必须乘坐这架飞机前往罗马,接受元老会的……”
路明非没有停下脚步,连视线都未曾在他的脸上停留半分。
体内混元真气自然向外扩张三尺。
周围空气的密度在我的真气牵引下瞬间改变,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厚重气墙。
那个带头的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胸口仿佛撞上了一面高速移动的钢化玻璃。
那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面上,名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污。
身后的那群黑衣人也如同保龄球般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凯撒从后面的车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到那个摔倒的中年男人面前。
没有废话。
凯撒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男人的脸上。
这一掌暗含了内家发力的技巧,沉闷的击打声中,男人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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