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渊说完,取过黄纸用钢笔写下两个药方,大队长陈建国如获至宝的抓在手里,粗糙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实在是最近大队里年纪大的、六岁以下的孩子许多都得了这毛病,症状也从一开始的普通感冒渐渐演变高热、呕吐。
甚至有两个娃娃已经抽搐晕厥过去,林医生用尽办法也只能暂时降温,这样顽固反复的病情,闹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听说镇上发病的人更多,卫生所里挤满了孩子,都有因此死掉的。
现在有了胡仙娘娘赐下的方子,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好嘞好嘞,俺这就叫人去安排!”旁边的林医生还想凑上来看看药方,就直接被陈建国拉走了。
事态紧急,陈建国立刻召集茶亭大队所有人到打谷场上,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又给众人安排分工。
一队人拿着大队介绍信和凑出来的钱款,火速赶往县里、临近村里采购药材,陈建国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县里不给大量购买,他就去向阳公社要,坐门口哭都得把东西要来。
另一队人则组织读过书脑子灵活的年轻人,按照林医生描述的样子,去山里采摘本地能够挖到的金银花、大青叶等。
还有一堆人就找手脚麻利的妇女,负责在村里支起几口前些年用来煮大锅饭的家伙,准备好柴火,每天煮一锅预防用的‘普济汤’。
因为听说这方子是胡仙娘娘通过谢大师赐下来的,茶亭村村民都卯足了劲,或帮忙寻找药草,或是砍柴烧火,等到第一批药材回村,村里的大锅就烧了起来,浓郁的中药味道弥散在空气里,却叫人莫名感觉到了安心。
再加上谢听渊亲自带头,全村无论男女老少,都得喝一碗中药,起初有孩子不肯喝,但碍于要被家里大人捏着鼻子灌下去,还是皱巴小脸喝了。
至于家里已经有出现头疼脑热、呕吐症状的孩子和老人,则被安排到村里闲置的空房子里暂时隔离,由谢听渊和林医生亲自照料,并且按时服用刚搓出来的‘清瘟丸’。
可大概是胡仙娘娘和谢听渊的名头实在太响亮,有不少刚吃下药丸的老人小孩认为自己好了。
“谢天师,我感觉头也不疼了,人也不累了,能找我妈了不?”
“谢天师,我咋觉得自己不是那啥流脑哩,说不定就是普通感冒,今晚后就能回家去了吧?”
谢听渊:……又不是吃了仙丹!
当医生的最怕就是病人自以为是,得亏他不是,谢听渊干脆搬出胡仙娘娘的名头,要求每个病人必须服用七天以上没有症状后,才可以离开,霎时间再没人敢有异议。
附近其他大队也听说这事,不少相信谢听渊的也给自家小孩来求药丸,谢听渊和林医生两个人忙不过来,干脆又找了几个识字细心的一起帮忙碾药捏丸。
几天后效果就开始显现,喝了预防药物的人,尽管周围村子和镇上不断传来有人病倒甚至因此死亡的消息,可茶亭大队再没有出现新的重症病例。
而那些已经生病的,在最短连续服用七天、最长连续服用十五天的清瘟丸后,也高热退去,一个个明显好转起来,如此一来,周围大队来茶亭村求药的更多了。
这一消息很快惊动了向阳公社,乃至更往上的中央,在这个流感肆虐、各地医疗资源紧张,人民惶恐的当口,居然有个大队能为周边放药。
于是几天后,一辆军用吉普车颠簸着开进了茶亭大队,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之前来过的赵卫国,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以及两名随行警卫。
其中一个陈建国见过,那是向阳公社的刘书记,可另外一个十分眼生,但是能够让刘书记亲自作陪的,恐怕得是上面来的大人物。
“陈队长!”赵卫国连忙喊了一声,态度比之前来茶亭村好了许多,“这是公社刘书记,您见过的,还有这位是卫生部的钱监察专员,听说了茶亭大队面对这次流感疫情有独特办法,而且效果显着,特意下来了解一下情况。”
被称为钱专员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黑边眼镜,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他朝着陈建国点了点头,语气随和的就像是拉家常,“陈建国同志,你们大队里这防治流感的方子听说效果很好,能不能详细说说?”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憨厚又略带惶恐的笑容,搓着手道:“哎哟,钱专员一路辛苦,说起来俺们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嘞,前阵子村里娃娃老人病倒一大片,发烧呕吐得,听说卫生所里都死了人,可把俺们吓坏了!”
“那卫生所也挤不进啊,俺们只能瞎琢磨出个土办法,没想到还怪管用哩……”陈建国一边说着,一边领着钱专员、刘书记往村里走,手心急得都冒冷汗。
可钱专员大概是早就打听过了,忽然伸手指了指打谷场,“陈建国同志,我闻着药味是从那边传来的,走,你带我们去看看乡亲们是怎么熬药防疫的,这可是宝贵的基层经验啊!”
陈建国暗道不好,但碍于眼前几人都盯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领他们过去。
此时打谷场上的几位妇女正守着几口大锅,而村民们也已经习惯了准时准点的普济汤,不论有病没病,全当强身健体的,结果正排着队呢,就看见大队长带了些人过来,眼熟的只有那个之前来过的赵干事。
钱专员走到其中一口大锅面前,弯腰看了看药汁,正准备拿大铁勺舀一碗尝尝,就被旁边正搬碗的妇女呵斥道,“欸欸欸,我说你哪个村的,别以为是大队长带来的就能插队,到了咱们茶亭大队,你都得排队知不知道?”
陈建国此时此刻冷汗都要下来了,他知道自己村里有几个彪悍婆娘,却也没想到连卫生部的监察专员都敢训斥。
“你知不知道……”赵卫国立刻就想上前说明钱专员的身份,谁知却被两名警卫给拦了下来。
钱专员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放下铁勺,“不好意思啊老乡,我第一次来,想问问这药是每天都喝吗?喝了感觉咋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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