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双手放在桌上,“谢大师,这是卦费,我得先回去了,谢谢您,谢谢胡仙娘娘。”说着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谢听渊微微摇了摇头,在原主记忆中,并没有李秀芹为闺女陈建英来问卦的事,不过能因此避免一桩孽缘,也算是好事一桩,希望陈建英不必遭受那些苦难,也开出美丽自在的花。
于是心情很好的谢听渊让小桃在家守门,然后哼着歌往李卫东家走去。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的脸颊,村里零星亮着点灯火,偶尔还传来几声犬吠和院落里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
快到李家门口时,谢听渊才放缓脚步,恢复往常那种高深莫测的淡然表情,在门口敲了敲门。
几乎是瞬间功夫,早就等候在堂屋里的李卫东立刻将门打开“谢大师,您快进来!我爸晚上喝了两碗粥,精神头看上去比早上又好了些,咳嗽还有,但再也没有血了。”
其实李卫东想带他爸再去卫生所拍个片子看看,但想起谢听渊说阴气灌肺最少要七天才能祛除干净,还是忍住了。
谢听渊微微颔首,背着他那标志性布包,走进李世平的屋子。
里面李奶奶正坐在炕边守着,见到谢听渊进来,连忙起身让开位置,还双手合十拜了拜,口中小声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才乐呵呵道:“谢大师,辛苦您跑一趟了。”
她可都听孙子李卫东说了,谢听渊身边多了个胡仙娘娘的小辈跟着修道,这只能说明谢听渊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也是仙家转世呢,她也得拜拜才行。
屋里有一股艾烟熏过的气味,炕上的李世平看起来比昨天好些,脸色不再是骇人的青灰。
“三奶你客气,我简单用银针拔除世平叔肺部阴气,这是我事前调配好的符水,一共七包,按照顺序每天睡前服用一份就行。”这些都是他今天白日里调配的,用了一些优化后的属于这个时代的草药粉末。
李奶奶双手颤抖地接过,连连保证一定会严格按照顺序服用。
谢听渊则是从布包里取出针袋,依旧是那套流程,只是这次选取的穴位主要以足三里、关元、气海等强壮补虚的穴位为主,配以肺俞、膏肓调理肺气。
下针时,李世平不自觉发出舒服的轻哼,只觉得这些天躺在床上的虚弱乏力感似乎都减轻了。
李家人包括后来进屋的李世平媳妇儿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直到过了会儿谢听渊才开口,“好了,毕竟是受了阴气,后面的调理一定得注意,饮食方面要易克化、有营养,别一天到晚就喝了个白米粥。”
“欸是是。”李家人纷纷点头,然后才送谢听渊离开。
回到自己家,谢听渊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简单洗漱后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煤油灯底下,翻看着抱朴观的那几本传下来的破旧医书。
哪怕是以万年老鬼的眼光来看,谢听渊也对其中病理、详解啧啧称奇,尤其是抱朴观医书的最后一卷金针篇,传闻修得灵气,可成就医修,如果此时不是身处华国六五年,灵气枯竭之时,还真有可能一针之下活死人、生白骨。
接下来的两天,谢听渊都在家接待了点小事,其中有人花十元求了张平安符,另一人则咬牙也花八元求了张正缘符。
他本就是鬼王出身,早年就会画符本事,所以即便灵气枯竭,一笔铸就间,还是在符纸上隐隐留下丝丝缕缕的鬼气。
既不用担心被天道察觉,也能有那么点微弱的效果。
可这平静生活还没持续两天,第三天一大早,谢听渊刚起床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饭时,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喊叫,还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谢大师!谢大师不好啦!你快开门!”
他听出这是村里陈红根的声音,这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一大清早这样失态的大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谢听渊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去拉开院门,门外的陈红根头发凌乱双眼赤红,布满老茧的手上还沾着血迹和草木灰,看见谢听渊简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就跪了下来,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
“谢大师,求求你让胡仙娘娘救救我媳妇儿吧,我媳妇还没到生呢,忽然就说自己肚子疼,然后血流不止,人都快不行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此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丝毫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他一早就去找了林医生,可只是来看了他媳妇儿一眼,就说没救了,留了药就让他准备后事。
夫妻多年,要是眼睁睁看着媳妇死在面前,他陈红根还算什么人。
所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不信鬼神之说、向来对仙家嗤之以鼻的陈红根头一次跪在从不相信的人面前,只求这世上真的有仙家,能够救救他媳妇。
谢听渊听到这,脸色骤变,孕妇急症,又是见红,这很可能是大月份流产或者胎盘早剥的凶险情况,如果早点送去卫生所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现在耽误了这么久,恐怕分分钟就是一条人命。
他大力搀起陈红根,厉声呵道:“别跪着,快带我过去,否则耽误了时间,胡仙娘娘本尊来了,都救不了你媳妇儿的命。”
陈红根闻言也立马站起来,和谢听渊一起冲到村尾,自家所在的土坯房。
还没进门,谢听渊就已经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呻吟和压抑的哭声,冲进昏暗的屋内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炕上陈红根的媳妇儿苗春草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身下的旧褥子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一大片。
此时苗春草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气息显然已经十分微弱,而旁边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吓得哇哇大哭。
“把孩子抱出去,我要请胡仙娘娘上身做法,不要偷看,否则娘娘怪罪,你可要小心。”谢听渊扫了陈红根一眼,见他连忙一胳膊箍起一个孩子走出里屋,又放下门帘后,才深吸了口气开始准备救治。
用平常的手段,肯定是没办法救活苗春草的,但好在他有的是挂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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