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一连、二连！”赵明接着喊，“一连长老周，二连长吴铁！各三十人，老队员当骨干，带新兵！管正面攻坚、快速反应！”
老周和吴铁同时出列，两人都是跟林烬打天下的老兵，老周胳膊上的刀疤从肘弯到手腕，吴铁的腿肚子上留着弹孔，那是第一次跟帝国交手时中的伤。吴铁拍着胸脯喊：“有我们在，就算帝国的坦克开到门口，也得把履带拆了再走！”
“防御连，连长马强！辖三十人，管围墙守卫、巡逻、内卫！支援保障排，排长李军医！管修枪、造弹、战场急救！”
编制一个个念完，训练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每个连队都有明确的活，每个主官都有实打实的战绩，连新兵都知道自己该往哪儿使劲了。可林烬知道，架子搭好了，还缺魂。
他走到队列正中央，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每个人的眼睛：“光有编制不够！一支军队的魂，是刻进骨头里的规矩！今天我定一条铁律，是守卫团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谁敢破，就别怪我林烬不认人！”
风停了，旗帜悬在半空，连鸟叫都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林烬身上。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面对多少敌人！”林烬的声音像惊雷炸响，“永不抛弃战友！”
老周突然爆吼一声，胳膊上那道王虎替他挡刀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红，他攥着拳头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还嵌着黑风隘的泥土：“永不抛弃战友！”孙浩跟着举拳，声音震得地面发颤：“永不抛弃战友！”
老队员们全红了眼，举着拳头嘶吼，新兵们愣了愣，也跟着举拳——他们想起了刚来时，老队员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们；想起了训练时，有人摔倒，立刻有三四只手伸过来。声音从零星到整齐，从整齐到山呼海啸，撞在围墙上反弹回来，震得田垄里的幼苗都晃。
林烬看着这沸腾的队列，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曙光”的军魂，立住了。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队列末尾的几个身影：三个原帝国降兵的拳头举得勉强，有个瘦高个的降兵，拳头举到一半又悄悄松了松，目光瞟向后勤部仓库时，飞快地跟旁边人递了个眼色——那仓库，正是高强的地盘。
孙浩也注意到了，悄悄凑过来，手按在枪柄上低声说：“要不要把他们调去后勤，盯着点？”林烬摇头，指尖摩挲着王虎的军刺鞘，声音冷了几分：“改组刚成，先让他们蹦跶。是狼是狗，等下次跟帝国交手，看他们敢不敢把后背交给战友就知道了。”
阳光越烈，影子越沉。训练场上的誓言还在基地上空回荡，后勤部仓库方向的阴影里，一只黑蜘蛛正忙着补网，网兜里的飞虫翅膀还在颤，却越缠越紧——就像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心思，看似不起眼，却想把刚立起来的军魂，拖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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