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敌人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午后,贺延庭正在书房分析各方情报,予安由云雀陪着在隔壁暖阁玩耍。忽然,暖阁传来云雀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予安带着哭腔的喊声:“爹!鸟鸟!坏!”
贺延庭心头一跳,立刻冲入暖阁。只见予安小脸煞白,指着敞开的窗户,浑身发抖。他肩头的小金雀正对着窗外某个方向,羽毛倒竖,金瞳怒睁,发出尖锐的警示鸣叫,周身甚至隐隐有金色火光流转!而予安胸前的“曦光之瞳”挂坠,也再次亮起了明显的白金色光晕,光芒指向与小金雀相同的方向!
“有人以邪术窥探!”云雀脸色凝重,手中已扣住了几枚淬毒的细针,“方向……是西边!”
西边?永宁侯府西边,是一片相对空旷的街区,有几家勋贵别院和一座香火不算旺盛的道观。
“影!”贺延庭低喝。
“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西边三百步外,‘清虚观’方向,有微弱的法力波动和阴邪气息,一闪即逝,已经消失了。对方很警觉。”
“清虚观……”贺延庭眼中寒光闪烁。那道观他知道,观主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与不少权贵交往甚密的老道士,香火钱收得不少,但没听说有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恐怕也是“潜渊”的外围棋子,甚至可能是某个懂得邪术的成员伪装!
“看来,我们盯上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盯上我们了,而且……目标似乎是安儿。”贺延庭将吓得瑟瑟发抖的予安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孩子身体的冰凉和挂坠传来的、试图安抚孩子的温热,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沸腾出来。
他们竟敢将主意打到安儿头上!是因为“曦光之瞳”?还是因为安儿身负的净化特质,对他们是巨大的威胁?
“加强府邸防护,尤其是安儿身边,寸步不离人。”贺延庭命令道,“玄尘子道长,麻烦您在西院布置一些警示和防护阵法。‘影’,派人盯死‘清虚观’,查清里面所有人的底细,尤其是那个观主。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将我们在‘藏经阁’密室发现部分邪祟之物、以及可能有邪术针对东宫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桓王安插在府外的眼线知道。但要做得自然,像是我们内部排查时发现的端倪,正在紧张商议对策。”
“侯爷是想……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玄尘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错。”贺延庭冷声道,“宫中邪祟之事,关乎国本储君,桓王若真与‘潜渊’勾结至深,得知此事暴露,必会惊慌。他要么会立刻切断与‘潜渊’的联系,弃车保帅;要么……就会铤而走险,催促‘潜渊’加快行动,甚至亲自出手,掩盖痕迹。无论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但这样,小公子的处境……”云雀担忧地看着贺延庭怀中的予安。
“正因为他们可能将目标对准安儿,我们才更要主动出击,掌握先机。”贺延庭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语气冰冷,“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贺延庭,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夜,永宁侯府西侧的“清虚观”突然失火,火势诡异,只烧毁了观主静室及相邻的几间厢房,观中道士虽无人伤亡,但那位仙风道骨的观主,却在火灾后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烧焦的、刻有扭曲符文的法器残骸。
同夜,桓王府书房灯火通明直至天明。据盯梢的暗线回报,后半夜曾有数名幕僚和两名身穿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客匆匆进出,桓王本人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摔碎了不少珍玩。
翌日早朝,气氛剑拔弩张。
贺延庭首次以金吾卫指挥使身份列班。他伤势未愈,脸色依旧带着病容,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朝班时,不少与桓王过往甚密的官员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沉凝,先处理了几件寻常政务,然后目光落在贺延庭身上:“贺卿,朕命你协查之事,可有进展?”
贺延庭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奉旨协查,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前已有初步发现。”他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亲王班列首位、面无表情的桓王,“日前宫中‘藏经阁’旧址地下,发现前朝宦官私设的违规密室,内有违禁邪物残留,经初步查验,似与某些民间流传的阴私邪术有关。臣已命人清理封存,并加派人手巡查宫禁,以防类似事件再生。此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肃穆:“臣接到密报,并经过初步核实,怀疑有不法之徒,意图以邪术侵扰宫闱,甚至……可能危及东宫安宁。此事臣已加急密奏陛下,并暗中布置,定要将那幕后黑手揪出,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侵扰宫闱?危及东宫?这可是十恶不赦、诛九族的大罪!不少官员惊疑不定地看向桓王,又看向龙椅上脸色陡然阴沉下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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