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排查城西老茶厂,注意隐蔽!”他看着苏清辞,眼神复杂,“时砚没说错,你确实能看懂这些。”
苏清辞没接话,只是把笔记本塞进怀里。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茶园上,露珠反射出七彩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钻。她忽然想起陆时砚后背的伤,想起他胸口的刀伤,想起他攥着半块钥匙的样子,心脏的灼痛感又涌上来,却比刚才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坚硬的、带着棱角的决心。
“明远,”她抬头看向顾明远,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只剩下清明,“物资库第三排,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明远一愣:“我只知道那排是‘活物’,前老大特意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了。”苏清辞把银茶刀别回腰间,转身往茶园深处走,“去取车,我们去物资库。陆时砚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浪费。”
她的脚步很稳,踩在茶丛间的小径上,裤脚的泥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茶园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棵刚被暴雨洗过的茶树,虽然带着伤,却透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
顾明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陆时砚为什么那么信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骨子里藏着和茶园一样的性子——平时安静得能听见露水落地的声,可真到了风雨来时,根须会死死抓住泥土,拼着命也要往上长。
越野车碾过茶园的石子路,卷起一阵尘土。苏清辞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拼合的银器,那里的血迹已经凝固,却仿佛还残留着陆时砚的体温。她知道,接下来要去的物资库,藏着莲社最深的秘密,也藏着能彻底终结这场恩怨的东西。而她必须像陆时砚相信的那样,把这东西找出来,不管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车窗外,茶芽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新抽的芽尖带着点嫩红,像极了陆时砚胸前那个正在发光的印记。苏清辞忽然笑了笑,轻声说:“等你醒了,我泡今年的新茶给你喝,就用物资库的泉水。”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茶香,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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