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踹开的响声还在耳边回荡，颜兮月站在原地没动。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最前面那个穿灰布短打，裤脚一高一低，脸上有道疤从眉尾划到嘴角。他抬脚踩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颜家丫头，听说你今天卖药挣了二两七钱？”
她没答话，只把手里的竹篓轻轻放下。母亲已经退到灶台边，手指抓着锅盖边缘。弟弟缩在门缝后，露出半张脸。
刘三咧嘴笑了：“镇上采药的都得孝敬我三成利，你不知道规矩？”
她低头看着地面，声音放软：“大哥说得是……我一个姑娘家确实不懂行规，明日卖药愿奉上三成。”
说着，她悄悄把香囊夹层里的碎银往里推了推。
刘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现在知道低头了？晚了！明天我要亲眼看着你交钱，少一文，砸你家锅！”
他身后两个壮汉跟着哄笑，有人用棍子敲了敲门框。灰尘簌簌落下。
等他们走远，颜母才敢走出来。她嘴唇发白：“月儿，这可怎么办……”
“娘，别怕。”她转身扶住母亲的手臂，“我去收拾东西。”
进了自己屋子，她关上门，闭眼默念“归藏府”。
空间里安静无声。灵泉流淌的声音很轻，医疗室和仓库整齐排列。她快步走向轻武器库，打开柜门。
电击棍握在手里冰凉。她又拿了一罐催泪喷雾，塞进袖口暗袋。这些装备现代特工训练时都用过，操作流程刻在肌肉记忆里。
第二天一早，她背着空竹篓出门。路过村口时故意放慢脚步，让蹲在路边抽烟的刘三看见。
她往镇外走，穿过一片荒地，绕到废弃窑洞附近。这里杂草丛生，四周没人烟。她在土坡上留下清晰脚印，还故意折断一根枯枝。
不到半个时辰，脚步声传来。
刘三带着那两个壮汉围上来，堵住窑洞口。他一把抓住她的竹篓：“钱呢？藏哪儿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土墙。
“我没带钱出来。”
“装什么蒜！”刘三伸手就要抢她腰间的香囊。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她右手抬起，对着三人脸部猛按喷雾。
白色雾气爆开。三人同时捂住眼睛，惨叫着后退。刘三撞到石头摔倒在地，另外两人跪在地上干呕，眼泪鼻涕直流。
她扔掉喷雾罐，抽出电击棍。
第一个壮汉刚抬头，她一棍砸在他肩颈交接处。那人闷哼一声瘫倒。第二个还想爬起来，她侧身跨步，电击棍精准落在他大腿外侧。他也抽搐着倒下。
最后只剩刘三。
他跪在地上，双眼通红，声音嘶哑：“你……你用的是什么邪术！”
她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这不是邪术。这是警告。”
电击棍尖端抵住他膝盖：“今日饶你，再犯——断的是腿。”
刘三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她收回武器，从空间取出一块旧布鞋垫，丢进窑洞角落点燃。火苗窜起时，她转身离开。
回村路上碰到李婶挎着篮子迎面走来。
“月丫头，这么晚才回来？跑那么远做啥？”
“寻一味野葛根，治风寒的。”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李婶在后面嘀咕：“这年头小姑娘胆子真大，敢往那种地方跑……”
她没回头。
到家后她先把布鞋烧了，又用井水仔细擦洗电击棍，确认没有残留气味才收进空间。换下外衣泡进木盆，晾在院角。
一切收拾妥当，她坐在石凳上开始整理今日采的前胡。根须摊开铺在竹匾里，准备晒干后存入空间。
母亲端碗姜汤出来：“喝点热的，看你手冰凉。”
她接过碗小口喝着。
“刘三那边……真的不会再来了？”
“他不敢。”
颜母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变了好多……可我还是觉得，你比以前更让人安心。”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天色渐暗，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她把竹匾搬进屋檐下，防止夜里露水打湿药材。
刚直起身，眼角余光扫到远处屋檐。
一个人影站在对面屋顶边缘，黑袍裹身，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她不动声色退回院中，顺手将草药簪子从发间拔下，握在掌心。
那人影停了几息，转身跃下屋檐，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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