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姐妹很快就恢复如常，脸皮厚得一批！
“妈现在一定在华国！”程潇潇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眼神里却满是慌乱，“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你不想让我们见她，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人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心肠歹毒？”程砚洲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歹毒这个词用在除了你们之外的人身上，就像是一个笑话。
我母亲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思想，我怎么可能藏得住她？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三个，她是你们的亲生母亲，我们是一母同胞的血亲，不像程砚峰，跟你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些年，她流落他乡，精神失常，孤苦无依，你们身为女儿，哪怕递过一碗热饭，送过一件寒衣吗？
你们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
怎么能硬到这种地步？
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不顾，任她在世间颠沛流离？
现在程家破产了，你们走投无路了，反倒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提‘妈’这个字？
你们的脸皮，究竟厚到了什么程度？”
一番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三姐妹的心里。
她们低着头，眼泪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再反驳一句——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配提母亲。
当年母亲被父亲抛弃，精神崩溃，她们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觉得母亲是累赘，是丢人的疯子。
程莉莉彼时已经在程氏服装集团里任职了，身为总裁，有一个疯疯癫癫的母亲，那是她觉得最丢脸的事情。
程莎莎已经在娱乐圈小有名气，尽管她的知名度没有她母亲当年那么高，但好歹也是流量小明星，开始登上大荧幕。
她更害怕被别人知道，她有一个疯婆子老妈，那会影响到她的星途。
而程潇潇算是三姐妹当中知名度最低的，但总归是程家三小姐，也是要脸面的。
所以，三姐妹理所当然地选择排斥自己是沈秀兰的女儿这一层身份，她们觉得那是一种很没面子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她们不仅对沈秀兰不管不问，还跟着父亲和李丽真一起排挤她、辱骂她，甚至亲手把她赶出了程家别墅。
如今，她们从锦衣玉食的豪门千金，变成了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的落魄之人。
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个被她们抛弃了二十多年的亲生母亲，和眼前这个被她们视作仇敌、如今却手握华国首富权柄的亲弟弟。
她们心里清楚，只要能认回母亲，博得程砚洲的一丝同情，就能重新回到衣食无忧的生活。
甚至能过上比过去更加奢华、更加体面的豪门日子。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她们当初选择了荣华富贵，抛弃了血脉亲情，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都是咎由自取。
程砚洲看着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悯。
他不是心狠，而是二十九年的苦难与背叛，让他在一次次给家人机会后的失望，慢慢地早已磨平了他对这个所谓“家人”的最后一丝期待。
除了自己的母亲，他谁也不想认。
当年他流落华国，打小长在孤儿院，虽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就算是最后被沈家认养，但也是寄人篱下。
是母亲拼了命找了他二十九年，从风华绝代的豪门贵妇、红遍东南亚的天才明星，沦落到衣衫褴褛、精神失常的可怜人，把一生都毁在了程家人手里。
他给过程家人无数次机会，可他们一次次选择了冷漠、背叛与伤害，既然如此，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跪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的姐姐。
程砚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我问过我母亲了，她亲口说，她不想认你们！
她老人家不想再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她找了我二十九年，整整二十九年。
跨越山海，历经磨难，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变成了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唾弃、都嫌弃的‘疯子’。
她这辈子最重亲情，最疼自己的孩子。
可你们呢？
你们亲手把她的心揉碎了，踩烂了，伤得彻彻底底，再也缝补不回来了。”
“不！不可能！”程潇潇突然惊声尖叫，猛地打断了程砚洲的话，状若疯癫地摇着头，“那时候是我们不懂事！
我们年纪小，被父亲和李丽真骗了！
现在我们长大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妈那么疼我们，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她一定会的！”
“对对对！妈最疼我了！”程莎莎连忙抢话，拼命回忆着儿时的点滴，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小时候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妈都想办法给我摘。
我想吃进口的甜品，她连夜让人从国外空运回来；我生病发烧，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不合眼……
妈心里最疼的人……是我，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不对！妈最疼的人是我！”程莉莉急得红了眼，一把推开程莎莎，尖声反驳，“在你们两个出生之前，妈就一直抱着我，说我是她这辈子最疼爱的小公主。
她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所以，在妈心里，最在意的人始终还是我，她肯定会先原谅我！”
三姐妹瞬间忘了眼前的困境，忘了跪在地上的父亲，忘了程砚洲冰冷的眼神。
为了“谁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这个话题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那个曾经被她们视作累赘、疯子、耻辱的母亲，此刻却成了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成了她们争夺利益、博取同情的工具。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程家早已彻底破产，负债累累。
不仅如此，资产还被全部冻结。
而那个刚回来认亲、被她们百般排挤、辱骂、欺凌的亲弟弟程砚洲，竟然是坐拥万亿资产、手握华国经济命脉的首富。
毫不夸张地说，程砚洲就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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