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的太阳还挂在天边，把小学门口的水泥路晒得发烫。
赵涛把车停稳，刚下车就看见于细秋正站在保安室门口，对着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连连鞠躬，脸色发白。
“王老师，真对不起，今天学校临时有会，耽误了接孩子，让您和灵儿等这么久，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于细秋的声音带着点慌，手里攥着的包带都快被捏断了。
王老师皱着眉，语气有点无奈：“于女士，这都第三次了，灵儿每次都坐在传达室等，眼睛都望穿了，下次就算有事，也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是是是，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提前说，给您添麻烦了。”于细秋又鞠了一躬，转身往传达室跑——赵灵儿正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拿着课本，看到她，眼睛一亮，却没立马起身，显然是等得有点委屈。
可没等於细秋走到跟前，赵灵儿突然眼睛瞪得更大，扔下书包就往门口跑，嘴里大喊着：“爸爸！爸爸！”
赵涛笑着张开胳膊，看着小丫头扑进自己怀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爸爸，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了你好久，王老师都催妈妈好几次了。”
“是爸爸不好，下次一定早点来接我们灵儿。”赵涛摸了摸她的头，悄悄发动“恋爱之眼”——【赵灵儿，好感值85】，心里松了口气，这丫头对自己的好感涨得挺快，以后于细秋带她搬过来，也容易融入。
赵灵儿抬起头，看到站在旁边的余培，歪着脑袋问：“爸爸，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她也是来接我的吗？”
“这是余培姨娘，以后会跟我们一起住。”赵涛把余培拉过来，让她跟灵儿打招呼，“灵儿要跟姨娘问好哦。”
“余培姨娘好！”赵灵儿乖乖喊人，小手还拽了拽余培的衣角，“姨娘，你长得真好看，比我们班李老师还好看。”
余培被逗笑了，弯腰抱起灵儿：“灵儿真乖，姨娘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耶！”灵儿欢呼起来，把脸埋在余培怀里，瞬间忘了刚才等得委屈的事。
于细秋走过来，看了眼手表，语气急促：“灵儿，妈妈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跟爸爸和姨娘待在一起，乖好不好？”
“妈妈要去干嘛呀？不带灵儿一起吗？”灵儿有点不乐意，小嘴撅了起来。
“妈妈去谈点重要的事，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草莓味的棒棒糖。”于细秋摸了摸女儿的脸，又看向赵涛。
眼神里带着点恳求，“那我去了，灵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有我呢。”赵涛拎起灵儿的小书包，看着于细秋往马路对面的饭店走——刚才路上就跟她说好了，在这家“家常菜馆”见赵康，离学校近，也方便观察。
余培抱着灵儿，跟赵涛一起坐在车里等，灵儿在她怀里不安分，一会儿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又说“姨娘，爸爸说我还有好多姨娘，她们都像你这么好看吗”，余培耐心地一一回答，赵涛则盯着饭店的门口，心里有点烦躁——总觉得赵康那家伙不会好好说话。
果然，没过半小时，就看见于细秋从饭店里跑了出来，头发有点乱，一只手捂着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赵涛心里“咯噔”一下，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怎么了？！”他一把拉住于细秋的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挪开——一道清晰的红巴掌印印在她的右脸上，连嘴角都有点肿，看着就疼。
“他……他打我……”于细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跟他说离婚，他不同意，还骂我不知廉耻，说我外面有人了，然后就……就打了我一巴掌。”
“我草！这孙子敢打你？！”赵涛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饭店里冲，“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不可，让他知道你现在是谁的人！”
“别去！赵涛你别去！”于细秋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大，却拽得很紧，“他是江大的教授，要是闹大了，对你的学业不好，而且……而且他认识好多领导，我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得斗！他打你就白打了？”赵涛还想挣开，于细秋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他的腿，眼泪蹭在他的裤子上：“求你了赵涛，别去，我不想你出事，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赵涛看着跪在地上的于细秋，脸上的巴掌印在夕阳下格外刺眼，心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可一股更狠的念头在心里冒了出来——赵康，这一巴掌，老子记住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弯腰把于细秋扶起来，声音尽量放柔：“好，我不去，别哭了，再哭脸就更疼了。”
他掏出手机，给余培发了条消息：“你先开车带灵儿回别墅，我跟细秋随后就到。”然后扶着于细秋往自己的车走，“今晚别回你那儿了，去我别墅住，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于细秋点点头，靠在赵涛的怀里，眼泪还在掉，却没再说话——她现在心里又怕又暖，怕赵康的报复，暖赵涛的维护，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靠赵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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