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分店开业第七天。
五楼阳台，云绵眠躺摇椅上晒太阳。
手环震动。
【宿主，有一份财务报告建议您亲自查看。】“咸鱼”的电子音响起，语气难得严肃。
“念。”
【过去一周，寒山分店累计收入:晶核兑换积分约47万。其中:】
【1级晶核:3100颗】
【2级晶核:1200颗】
【3级晶核:320颗】
【4级晶核:2颗】
【总计:95万积分。】
云绵眠睁开眼。
“多少？”
【95万积分。扣除运营成本约28万，净利润67万。】
【其中约40%晶核已通过陈默运输至本店，剩余部分暂存寒山金库。】
她愣了愣。
“一周……67万？”
【是。相当于本店同期净利润的73%。】
云绵眠坐起来。
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分析:寒山周边五十公里内，过去三年积压了大量晶核。因缺乏消费渠道，幸存者只能囤积或低价交易给黑市。】
【分店开业后，这些晶核开始集中释放。】
【预计未来两周收入将维持在每周50万以上，之后趋于稳定。】
她嘴角慢慢翘起。
“黑鸦那边呢？”
【黑鸦控制区人口锐减，晶核流通量下降约60%。其寄生体需晶核维持活性，目前已有短缺迹象。】
【部分寄生体开始私下与寒山分店接触，用晶核换取物资。】
云绵眠笑了。
“他们自己的寄生体，跑来跟我做生意？”
【是。根据竹店长报告，过去三天有7名低级寄生体伪装成普通幸存者，用晶核购买食物和药品。】
【竹已建立“特殊客户档案”，单独记录其交易行为，暂未惊动。】
她躺回摇椅上，可乐吸管叼在嘴里，半天没动，然后吐出两个字:
“漂亮。”
北方，废弃化工厂地下，黑鸦盯着面前的一堆晶核。
少……太少了……
以前每周能收上来至少五百颗各级晶核，现在……
不到一百颗。
“主人……”一个寄生体跪着汇报，“这个月……这个月能收的晶核，就这么多了。”
“其他据点呢？”
“其他……其他据点的人，都去宾馆了。他们手里有晶核，但……但都换成积分了。”
“积分卡是绑定的，晶核进了宾馆，就……就取不出来了。”
黑鸦脸色铁青。
“我们自己的寄生体呢？他们不需要晶核维持活性？”
寄生体低下头，不敢说话。
黑鸦盯着它。
“说。”
“有……有七个，这三天……偷偷去过宾馆。用晶核换吃的，还有……还有药。”
黑鸦一拳砸在墙上。
混凝土龟裂。
“他们敢——！”
“主人息怒！”寄生体拼命磕头，“他们只是……只是太饿了。您上次削减配给后，很多兄弟三天没吃饱……”
黑鸦愣住，削减配给。
因为晶核不够了。
因为晶核都流去宾馆了。
因为宾馆什么都能换——干净的水，热乎的饭，治病的药，甚至……异能提升的机会。
而他这里，只有恐惧和饥饿，他慢慢坐下，看着面前那一小堆晶核。
曾经，这些东西是他的力量源泉，是控制手下的工具，是扩张地盘的本钱。
现在，它们正源源不断流向南方。
流向那个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女人。
换成了她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
换成了她分店里一张张满足的笑脸。
换成了他的失败。
“主人……”一个寄生体小心翼翼开口，“要不……我们也降价？或者……也提供热水热饭？”
黑鸦惨笑。
“拿什么降？拿什么提供？”
“我们的净化设备早坏了。我们的存粮快吃光了。我们的晶核……都去她那儿了。”
他抬头，看着昏暗的屋顶。
“她根本不用打。”
“她只要开着门，等着……”
“我就完了。”
寒山分店。
傍晚，便利店门口排着长队。
一个裹着破旧斗篷的男人低头站在队伍里，手里攥着三颗二级晶核。
轮到他时，他压低声音:“要……要五包泡面，两瓶水，还有……还有那个能量粥，一小碗就行。”
收银人偶扫描晶核。
【三颗二级晶核，兑换3000积分。商品总价:315积分。余额:2685积分。积分卡已绑定，请妥善保管。】
男人接过积分卡，愣了愣。
“余额……还能用？”
【是。积分永久有效，可在本店及主店通用。】
男人攥紧卡片，快步离开。
走出三百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寒山分店的灯光在暮色中亮起。
像另一个世界。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上面印着他的名字——是他随口编的假名。
但积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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