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桃花岛的薄雾，洒在满地狼藉的桃林里。花瓣与碎石交织，残留的血腥味被海风渐渐吹散，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叶律齐瘫坐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草，可他眼中的恨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如毒藤般疯狂滋长，死死盯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杨过与郭芙。
郭芙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三年的等待与思念，换来的却是一场背叛与厮杀，那个曾在她记忆中温文尔雅的少年郎，早已被仇恨扭曲成了面目狰狞的魔鬼。“叶律齐，你告诉我，襄阳城破，是不是你干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那些被忽略的疑点，在昨夜他的疯言疯语中渐渐串联成线。
叶律齐猛地抬起头，桀桀怪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牵动伤口引发一阵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衣襟上，更显狼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如蛇，“郭芙，你以为当年在襄阳城外战死的是我？那不过是我那愚蠢的同胞弟弟，叶律席！”
“叶律席？”杨过眉头紧锁，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似乎在襄阳城破前的情报中曾一闪而过。
“不错！”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自小就活在我的阴影里，心甘情愿做我的替身，替我承受一切风险。当年蒙古大军压境，我见襄阳城守不住了，便假意率军守城，实则早已暗中勾结蒙古大汗，承诺献上襄阳城防图，条件是保我一世荣华富贵！”
他缓缓道出惊天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刺得郭芙浑身冰冷。“我让叶律席穿上我的铠甲，替我坐镇城头，而我则带着城防图连夜出城，投奔了蒙古大营。城破之日，他战死沙场，所有人都以为我叶律齐以身殉国，可谁也没想到，我正站在蒙古大汗的帐中，接受封赏，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
“你这个叛徒！”郭芙气得浑身发抖，长剑直指叶律齐，剑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襄阳城数十万百姓，无数守城将士，都因你的背叛而家破人亡，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谈荣华富贵？”
杨过的眼神也冷到了极致，掌心中的内力悄然运转，暗然销魂掌的戾气在体内翻涌。他曾亲历襄阳城破的惨状，火光冲天，哀嚎遍野，那些为守护家国而战死的英魂，竟都是因眼前这人的背叛而白白牺牲。“五年荣华，还填不满你的贪欲？”
“贪欲？”叶律齐嗤笑一声，目光死死黏在郭芙身上，带着病态的偏执，“荣华富贵又如何？我坐拥金山银山，身边美女无数，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你！郭芙，你是我认定的女人，本该站在我身边，享受无上荣光，可你却留在这桃花岛，陪着杨过这个家伙，过着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拼死谋划，换来的却是孤家寡人？凭什么杨过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你？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把你从他身边夺回来，如何让你们为我的痛苦付出代价！”
“所以你就勾结李莫愁，夜袭桃花岛？”杨过冷声质问，心中已然明了。叶律齐这五年看似安享富贵，实则早已被嫉妒与不甘吞噬，他不仅背叛了家国，更背叛了曾经的情谊，如今又妄图用武力抢夺郭芙，简直丧心病狂。
叶律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李莫愁与你们素有旧怨，我许她重金，助她报仇，她自然愿意跟我合作。我本以为，凭借我手下的死士和李莫愁的武功，踏平桃花岛易如反掌，到时候，我就能把你带走，让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再也无法见到杨过！”
“你太天真了！”郭芙怒喝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叶律齐，我从前怎么没看清你这般自私卑劣的嘴脸？你背叛家国，残害同胞，甚至利用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的你，就算拥有再多荣华富贵，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就在这时，桃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名桃花岛弟子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杨大侠，郭姑娘，那些逃窜的蒙面人都被我们制服了，只有李莫愁不知所踪！”
杨过颔首，目光落在叶律齐身上，语气冰冷：“你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
叶律齐环顾四周，看着围上来的桃花岛弟子，又看了看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眼中的得意渐渐被恐慌取代，随即又被更深的恨意覆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嘶吼着，试图挣扎起身，却只换来一阵剧痛，再次摔倒在地。
“你勾结蒙古，背叛襄阳，残害无辜，今日又夜袭桃花岛，重伤我岛弟子，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杨过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念在昔日相识一场，我不杀你，但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叶律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你不杀我？你想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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