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不能再摔了。
摔？这才摔了几个？崔嬷嬷，你出去看看——永寿宫那边，令皇贵妃代行六宫事，各宫份例又涨了。祥妃升了祥嫔。连那些低位答应，都得了赏赐。而本宫——
娘娘！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哈哈哈……本宫被禁足了。本宫什么都没有了。本宫还怕什么？
娘娘，太后那边——
太后？太后准了令皇贵妃永不再代行六宫事的请求。太后……也偏着她。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本宫没有孩子。本宫没有软肋。本宫——可以从头再来。崔嬷嬷，去。把那拉家的信——拿来。
娘娘要……给家里写信？
不。本宫要——给太后写信。
给太后写信？写什么？
写——令皇贵妃。
这……太后不会信的。令皇贵妃代行六宫事，是皇上和太后都准了的。
太后准了，不代表太后——满意。一个皇贵妃，代行六宫事。中宫空悬。这不是，是什么？
……奴婢明白了。
去吧。记住——信，要写得不经意。要像是……无意中提起的。
皇额娘，您找臣妾？
璎珞，坐。哀家今天叫你来，不是为六宫的事。
那是为——
那拉氏，给哀家写了一封信。
……臣妾知道了。
你别紧张。哀家不是来问罪的。哀家只是想问问你——你怎么看？
臣妾……不知太后问的是哪一句。
她信里说——皇贵妃代行六宫事，各宫份例丰厚，低位嫔妃皆得赏赐，颇有收买人心之嫌。她问哀家——这是不是。
你说话呀。
太后，臣妾若说，太后信吗？
哀家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信不信。
臣妾信。
好。那你告诉哀家——你为什么要给各宫涨份例？
因为……山儿走了以后，各宫的份例，在那拉皇后代行六宫事的时候，被削减过。臣妾只是——恢复。
恢复？
是。恢复。不是。是。那拉皇后削减的，臣妾恢复。这不算收买人心。这叫——还人家本该有的东西
……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臣妾不敢。
行了。哀家叫你来，不是要训你。哀家只是想告诉你——那拉氏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给哀家写信，只是第一步。她接下来，还会给皇上写信。给大臣写信。给——所有人写信。
臣妾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记住——哀家不废她，但哀家也不会——让她再起来。你代行六宫事，哀家准了。但你记住一条——你永远，永远，不能碰两个字。
臣妾——记住了。
娘娘，您还不睡？
睡不着。
您想山儿了？
……嗯。
娘娘，奴婢问您一件事——您不生气吧？
您查刘嬷嬷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交给皇上？为什么要自己审？
因为——我要她。
自愿？
对。如果我直接把她交给皇上，她会说是那拉皇后胁迫她。那拉皇后会说——她是令皇贵妃的人，她的话不可信。但如果——她写了供词，带着弟弟离了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她的供词，就没人能反驳了。
因为——一个已经安全了的人，没必要撒谎。
娘娘……您真聪明。
不。我只是——输不起了。山儿走了。我不能再输。我不能再让永琰出事。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从我手里，夺走什么。
娘娘……
明玉，去把那份名单——拿来。
什么名单？
那拉家的人——在宫里的。宫女、太监、嬷嬷、答应。所有——和那拉家有关的人。我要一个一个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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