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暗卫，效率极高。
正月初十，暗卫进了永寿宫。他们查了每一个宫人，查了每一笔账目，查了璎珞入宫前在民间的所有往来。他们甚至去了璎珞的老家，去了她曾经待过的绣坊，去了她曾经住过的巷子。
查了三天。
结果出来了——令皇贵妃魏氏，清清白白。
她入宫前，确实与民间商贾有往来——但都是正常的买卖关系。她帮人绣花，人家给她银子。她入宫后，从未与任何外臣通信，从未收受任何金银，从未有任何的行为。
至于高斌说的汪永昌——暗卫找到了他。他在外城的一个宅子里，被高斌的人着。暗卫审了他。汪永昌说——他确实认识令皇贵妃，但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面。高斌让他，许诺给他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这就是高斌的。
暗卫将结果禀报了乾隆。乾隆看完，脸色铁青。
他拿起高斌的奏折，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
诬告，革职。
正月的最后一天，高斌被革去了户部尚书之职，贬为庶人，发配伊犁。
消息传到紫禁城时，那拉皇后正在景仁宫里，摔了一个茶盏。
革职？发配伊犁？她冷笑一声，高斌这个蠢货！一万两银子买来的，也敢拿到皇上面前？
娘娘，崔嬷嬷低声道，暗卫查了令皇贵妃，结果是清白的。皇上……信了。
暗卫查的？那拉皇后眯起眼，暗卫是皇上的人。皇上要保她，暗卫自然说她清白。可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皇上也让暗卫禀报了。太后看了结果，没说什么。只是……让人给令皇贵妃送了一盒人参。
那拉皇后沉默了。
太后送了人参，说明太后了暗卫的结果。或者说——太后了这个结果。无论太后是真信还是假信，她都给了令皇贵妃一个的背书。
那拉皇后的棋，又输了。
罢了。她摆了摆手，传话下去，各宫安分些。令皇贵妃的事，谁也不许再提。
……
消息传到咸福宫时，容音正在灯下，看着那盆素心兰。
明玉禀道：娘娘，高斌被革职了，发配伊犁。令皇贵妃清白了。
容音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赢了。容音轻声道，她赢了高斌，也赢了那拉皇后。她用的方式，让皇上亲自查她。皇上查了，她便清白了。太后又送了人参，她便有了太后的背书。那拉皇后……再也无法用私通外臣的罪名动她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株枯梅前。梅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璎珞，她低声道，你这招，用得好。你用来，用来。你让皇上查你，便是让皇上你。你让太后知道结果，便是让太后。你用皇上的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枯梅的枝干。
可你知不知道——高斌倒了，不代表高家倒了。高佳氏还在冷宫里。高家在朝中的根基，还在。那拉皇后输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你的路……还很长。
窗外，正月的风，带着一丝寒意。紫禁城的春天，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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