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的风波虽暂告段落,但叶澜依那句如惊雷般炸响在祺贵人心头、却又无人知晓具体内容的话语,却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尤其是甄嬛。
皇后那边紧锣密鼓地调查,一心要挖出叶澜依话中玄机,以便反击。而甄嬛与年世兰,则更需尽快知晓内容,才能判断叶澜依的刀尖到底指向何方,浣碧又是否已然暴露。
突破口,竟意外地自己送上了门。
这日午后,甄嬛正在殿内翻阅六宫账目,槿汐悄步进来,面色有些奇异,低声道:
“小主,浣碧姑娘……想见您。”
甄嬛眉头微蹙。自那日下令禁足,浣碧一直很安静,此刻求见……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浣碧低着头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影,显然这几日过得并不安稳。
她跪下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姐……”
“起来说话。”
甄嬛放下账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何事?”
浣碧站起身,却不敢抬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蝇:
“长姐……奴婢、奴婢可能知道……叶答应那日对祺贵人说了什么……”
!!!
甄嬛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你如何得知?” 她语气平淡,带着审视。
浣碧抬起头,眼中带着后怕和一丝邀功般的急切:“那日……叶答应与祺贵人在长街争执时,奴婢……奴婢恰巧在附近的假山后修剪花枝……听到了些许……”
甄嬛目光一凝:“说下去。”
浣碧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回忆道:“当时祺贵人骂得难听,说叶答应是‘山里来的野畜生’,还……还影射香囊之事是报应。叶答应一直没吭声,直到祺贵人提到……提到‘有人撑腰’时,叶答应才突然冷笑了一声,凑到祺贵人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甄嬛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浣碧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仿佛再次身临其境:“叶答应说……‘你以为你效忠的主子,是真拿你当刀使,还是早把你当成了弃子,只等事儿发了,第一个推你出来顶罪?就像……当年对付那位一样?’”
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甄嬛瞬间明白了!
叶澜依这话,毒辣至极!她根本没有提具体人名,却用“那位”这个模糊的指代,结合“弃子”、“顶罪”这些词,精准地戳中了祺贵人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对皇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恐惧! 而“当年对付那位一样”,更是暗示皇后早有前科,杀人诛心!
祺贵人愚蠢跋扈,但对皇后的狠辣并非一无所知。叶澜依这话等于是把她心底最不敢想的隐忧血淋淋地撕开,她怎能不吓破胆?这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有效!
更重要的是,叶澜依此话,并未直接指向甄嬛或浣碧,反而将矛头隐隐引向了皇后!
这究竟是叶澜依自己查到了什么,还是……有人暗中引导?
“你还听到了什么?叶答应还说了别的吗?”甄嬛强压心惊,继续问。
浣碧摇摇头:“没、没了……说完这句,叶答应就走了。祺贵人当时就傻了,然后自己绊倒了……”
她怯生生地看着甄嬛,“长姐,叶答应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怀疑皇后娘娘了?”
甄嬛没有回答,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看着浣碧惶恐不安的脸,突然意识到,浣碧此刻来告密,除了害怕,恐怕更多的是想将功折罪,换取自由。
“你今日所言,甚为重要。”
甄嬛放缓了语气:“但切记,此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对外人提起半分,否则,必有杀身之祸,明白吗?”
浣碧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嗯,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没有我的吩咐,暂时还是不要外出。”甄嬛安抚道。
“是,谢长姐。”浣碧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浣碧一走,甄嬛立刻起身。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告知年世兰!叶澜依的态度,出现了微妙而关键的转变!这对她们的“祸水东引”之计,或许是绝佳的机会!
她快步走向正殿,甚至顾不上通传,只在殿门外略提高声音:“娘娘,臣妾有要事禀报!”
殿内静默一瞬,传来年世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甄嬛推门而入,只见年世兰正临窗而立,闻声转过身,凤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甄嬛关上门,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将浣碧所言尽数告知,末了道:“……叶澜依此言,虽未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皆指向皇后御下不仁、过河拆桥!她心中的怀疑,恐怕已深种!我们的计划,或可借此东风!”
年世兰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算计。她踱步到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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