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族传讯符还在雷澈掌心泛着微弱蓝光，上面残留的暗能波动让凯的掌心骤然发烫。他攥紧传讯符，金紫能量扫过符面，清晰感应到暗能结晶的轨迹——不是零散移动，而是呈队列状往远古祭坛汇聚，沿途的地脉能量都被吸得一干二净。“是虚空本源在收集能量，它要提前破茧！”凯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雷澈，烈风，你们留在这里加固五族阵台，要是暗能结晶有异动，就用阵台能量拦截，切记别硬拼！”
“那你们怎么办？”雷澈急得往前凑了一步，雷魂珠的雷光都不稳了。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我和影璃、清鸢、水渊族长去祭坛。水渊族长的水脉之力能感知地脉流向，清鸢的魂火能探路，影璃的血脉能感应封印门，我们四个足够了。”老祭司突然塞过来一枚魂灯：“这是祖树魂息凝结的灯，能驱散虚空本源的魂息，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众人不敢耽搁，凯带着三人顺着祖树根系的地脉轨迹出发。刚走出圣鹿谷，就感觉到地面下传来规律的震动，像是有无数东西在土下爬行。水渊将水魄珠按在地面，蓝光渗透土壤，脸色瞬间凝重：“暗能结晶在吞噬地脉！它们沿途留下的暗能轨迹，正在形成一道能量网，把祭坛围起来了！”
清鸢的莲心焰突然飘到半空，红光化作一道火线，指向东北方向：“那边的暗能最浓！应该是能量网的节点！”凯当机立断：“绕开节点！要是触发能量网，我们就没时间赶到祭坛了！”四人贴着岩壁前行，沿途的植被都已枯萎，土壤发黑，偶尔能看到地面裂开的细缝里，嵌着米粒大小的暗紫结晶，结晶表面还在微微跳动，像有生命般。
半个时辰后，远古祭坛的轮廓出现在前方的山谷里。祭坛周围的地面隆起数道土坡，暗能结晶像星星般嵌在土坡上，组成一道巨大的阵纹，阵纹中央的祭坛顶端，裹着一层厚厚的暗紫雾气，连月光都透不进去。“是‘聚能阵’！”水渊倒吸一口凉气，水魄珠的蓝光剧烈闪烁，“虚空本源在用暗能结晶和地脉能量，强化自己的茧！”
凯让影璃留在原地，用圣鹿血脉感应祭坛的封印波动，自己带着清鸢和水渊绕到祭坛侧面。清鸢的魂火化作一缕轻烟，钻进暗紫雾气里，片刻后她脸色一白：“里面的暗能浓度是外面的十倍！祭坛底层的密室被打通了，下面是个巨大的溶洞，虚空本源的茧就悬在溶洞中央，触须顺着密室通道，连接着外面的聚能阵！”
“还有别的发现吗？”凯追问。清鸢闭上眼睛，魂火继续探查：“溶洞里有很多遗物，像是……五族先祖的东西。还有一块石牌，上面刻着符号，和兽皮古籍上的很像。”凯眼睛一亮，转头对影璃喊道：“影璃，过来！用你的血脉试试能不能打开祭坛的隐藏通道，我们从密道进去，别触发聚能阵！”
影璃快步走来，将掌心贴在祭坛侧面的石壁上，圣鹿晶核的绿光顺着石壁纹路游走。石壁突然轻微震动，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陡峭的阶梯，往下延伸进黑暗里。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魂火灯，灯座上刻着五族的图腾，显然是先祖留下的通道。
四人举着魂灯往下走，阶梯尽头果然是一处巨大的溶洞，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滴着水珠，水珠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叮咚”的声响，与溶洞中央传来的“嗡嗡”声形成诡异的共鸣。众人躲在溶洞边缘的石柱后，借着魂灯的微光望去，心脏都攥紧了——溶洞中央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茧状物体，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无数银色的触须，触须的另一端扎进溶洞四周的石壁里，石壁上的地脉纹路正往茧里输送着金芒。
“那就是虚空本源的茧！”影璃的声音带着颤抖，圣鹿晶核的绿光在掌心跳动，像是在抗拒茧的气息。凯注意到茧的周围，散落着五件遗物：雷族的雷纹石、灵族的魂火玉、圣鹿族的鹿角梳、石族的石符，还有水族的水纹珠——正是五族先祖的信物，每一件都泛着微弱的光芒，却被茧的暗能压制着，无法爆发。
水渊指着茧下方的一块石牌：“那就是清鸢看到的石牌！”凯示意众人留在原地，自己借着石柱的掩护，悄悄靠近石牌。石牌上刻着的果然是五族的古老符号，他对照着兽皮古籍的注解翻译，越看越心惊——上面写着：“星始生，明暗分，圣脉为阳，虚空为阴，阴阳相济，星始方安。先祖愚，欲灭阴，致失衡，君为锁，镇阴阳，待明者，重平衡。”
“原来……虚空本源不是外来的灾害。”凯的指尖抚过石牌上的刻痕，声音发颤，“它是星始诞生时伴生的暗之能量，和圣脉之源的阳性能量相辅相成。先祖们以为它是威胁，想彻底消灭它，结果破坏了平衡，导致虚空本源失控。主君的真正使命，是守护这道平衡，而不是消灭虚空本源，他是被失衡的暗能逐渐侵蚀，才会变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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