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若信我,便抓药去;若不信,也可另寻高明。”
汉子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又看看张天佑沉稳的眼神,一咬牙:“我们信!这就抓药!”
墨老接过药方,迅速配好药,详细交代了煎煮方法和注意事项。
送走这一家人后,药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件事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下午,回春堂的病人明显多了起来。不仅有附近的街坊,还有一些从远处慕名而来的人。他们有的是听说了上午张天佑救治晕厥老人的事,有的是经人推荐,都想来见识见识这位年轻大夫的医术。
张天佑忙而不乱,对每个病人都耐心细致。望色、闻声、问症、切脉,四诊合参,辨证论治。开方用药既遵循古法,又不拘泥成规,常常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灵活加减。
冷月凝依旧静静坐在角落,但她的目光始终关注着张天佑。她注意到,随着诊治的病人增多,张天佑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手法依然稳健。
“少主,喝口茶吧。”墨老适时递上一杯温茶。
张天佑接过,一饮而尽,又继续投入到诊治中。
夕阳西斜时,药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时步履虚浮,需要旁边的年轻人搀扶。
“请问……张天佑张大夫在吗?”年轻人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张天佑抬头:“我就是。请问您是?”
年轻人扶着中年男子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文远,这是我父亲陈伯安。我们是从城东过来的,听说回春堂有位年轻的神医,特意前来求诊。”
张天佑看向陈伯安,只见他面容憔悴,呼吸短促,双手微微颤抖,显然病得不轻。
“陈先生请坐。”张天佑示意陈伯安伸出手腕,“我先为您把脉。”
手指搭上脉搏,张天佑的眉头渐渐皱起。这脉象极其古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杂乱无章,像是几种不同的病机交织在一起。
他闭目凝神,将《太初导引术》运转到极致,以内息感知病人体内的气血运行。这一感知,让他心中一惊。
陈伯安体内竟然同时存在着数种不同的病理状态:心脉瘀阻、肝气郁结、肾阴亏虚、脾胃虚弱……这些病症相互影响,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恶性循环。
更奇怪的是,张天佑在他的体内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那气息极为隐蔽,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太初导引术》,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陈先生,”张天佑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您这病……有多久了?”
陈伯安虚弱地说:“两年多了。开始时只是偶尔心慌、乏力,后来症状越来越重,现在整天头晕眼花,胸闷气短,晚上失眠多梦,白天又没精神。看了很多医生,做了无数检查,可都查不出具体病因。有的说是神经衰弱,有的说是更年期综合征,有的说是慢性疲劳……药吃了一堆,可都没什么效果。”
陈文远补充道:“我们甚至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请了专家会诊,可还是没个确切说法。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再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
张天佑沉默片刻,问道:“陈先生,发病之前,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伯安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教历史的,平时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发病前那段时间,我正在做一个关于古代墓葬文化的研究,经常在图书馆查资料,但也接触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古代墓葬文化?”张天佑心中一动,“您研究的是哪个时期的墓葬?”
“主要是汉代。”陈伯安说,“我对汉代的墓葬制度和随葬品特别感兴趣。发病前,我刚好在研究一批新出土的汉代文物,其中有些玉器和青铜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博物馆的库房里研究一件刚出土的玉璧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库房空气不流通。但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不舒服了。”
张天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件玉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伯安回忆道:“那是一块青玉璧,直径大约十五厘米,厚度一厘米左右。玉质温润,但上面有一些暗红色的沁色,像是血沁。最特别的是,玉璧的中心有一个小孔,孔周围刻着一些很奇怪的纹路,我不认识那是什么文字或符号。”
“玉璧现在在哪里?”
“还在博物馆的库房里。”陈伯安说,“那是一件重要的文物,不能随意取出。张大夫,您问这个……难道我的病和那块玉璧有关?”
张天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请您详细描述一下发病时的感觉。是不是有时候突然觉得心慌,像是心脏要跳出来?有时候又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晚上做梦,是不是常常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比如古代的祭祀、墓葬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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