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朝露未曦。
张天佑离开翠湖公园时,那位被他救起的老者已在家人簇拥下千恩万谢地离去。临别时,老者执意塞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苏明远”三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日后若有需要,定当全力相助。
他收起名片,心中却无太多波澜。救人于危难,本是医者本分,何须图报?
怀揣着第二封婚书,张天佑按照师父给的地址,穿过渐渐苏醒的街巷,向着杏林堂方向走去。
江海市的清晨已是车水马龙,喧嚣鼎沸。与山中的清寂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都充斥着现代都市特有的浮躁与匆忙。张天佑一身朴素布衣走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超然气度,让不少行人侧目。
转过几个街角,一股浓郁的药香随风飘来,越往前走,药味越是醇厚。抬眼望去,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楼阁矗立在现代化建筑的包围中,飞檐翘角,青砖灰瓦,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苍劲大字——“杏林堂”。
此时虽只是清晨,杏林堂前却已排起了长队。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有衣着光鲜的商贾,也有朴素简陋的平民,可见这家百年老店在江海市的声誉之隆。
张天佑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细看这百年药铺的气象,就被一阵悲切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
“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吧!他昨天上山采药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就说身子不适,今早起来就、就成这样了!”
一个衣着朴素、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跪在杏林堂门内,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他身旁放着一副简陋担架,上面躺着一位面色青黑、呼吸微弱的老人。老人双目紧闭,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已危在旦夕。
坐堂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医师,身着杏林堂特有的月白长衫,胸襟上绣着三片柳叶,显示着他在柳家的辈分不低。他刚为老人诊完脉,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这位大哥,不是我们不救,令尊中的毒实在古怪。脉象紊乱,寒热交错,毒素已侵入心脉,怕是...回天乏术了。”
“不,不可能!”中年男子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医师的衣角,“柳三医师,您是杏林堂坐堂医师中医术最高的,您一定有办法的!钱、钱我以后一定凑齐,求您发发慈悲!”
被称为柳三的医师面露难色,想要挣脱却又于心不忍:“这不是钱的问题。此毒阴寒霸道,又掺杂着几分炽烈,我行医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性。若是师父或婉儿师妹在,或有一线希望,可惜他们今早去药材市场了,一时半刻回不来。令尊...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们见状,无不唏嘘叹息,有几个心软的老太太已经开始抹眼泪。
张天佑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如炬,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老人面色青中带黑,呼吸间隔极长,每一次吸气都极为微弱,这是典型的“寒毒封脉”之象。但细看之下,老人脖颈处隐约有细密的红点,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这又是“热毒攻心”的征兆。
两种截然不同的毒性在老人体内交织,彼此制衡又相互激化,形成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混合蛇毒——赤链寒毒。
赤链蛇本就稀少,其毒阴寒,中者如坠冰窟;但更罕见的是赤链蛇与火鳞蛇杂交而生的变种,其毒既寒且热,中毒者往往在极寒与极热之间痛苦挣扎,最后心脉衰竭而亡。看老人的症状,中毒至少已过六个时辰,毒素确实已逼近心脉,危在旦夕。
“此毒虽烈,却并非无解。”张天佑心中已有计较,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人群前缘,一个杏林堂的年轻学徒就拦住了他,语气颇为不耐:
“去去去,看什么热闹?没看见这里正忙着吗?要看病后面排队去!”
这学徒约莫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态度却相当倨傲。他见张天佑衣着朴素,以为是来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或者是想趁乱行骗的江湖郎中——这类人杏林堂门前见得多了。
张天佑神色不变,平静道:“我不是来看热闹的,这位老人的毒,我能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柳三医师闻言抬头,打量了张天佑几眼,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普通,不由皱起眉头:“年轻人,话不可乱说。此毒诡异非常,连我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说能解?”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张天佑面前,磕头如捣蒜:“这位先生,您要是能救家父,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张天佑扶起男子,目光依然平静:“医者仁心,不必如此。”
那学徒却急了,伸手就要推张天佑:“你别在这里添乱!我们杏林堂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骗鬼呢!”
就在这时,内堂的珠帘被一只素手掀开,一道温婉如清泉流淌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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