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雾尚未散尽,古井边已站着三个人。
阿木的叔公,井家如今唯一的老人,将一只沉甸甸的褡裢递到阿木手里。老人年过七旬,背嵴却挺得笔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清亮。“干粮,水囊,几味应急的草药,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罗盘,铜壳斑驳,指针却异常灵动,“山里的老物件,辨个方向,避避瘴气,兴许用得上。”
阿木接过,眼圈微红:“叔公,我这一去……”
“去!”老人挥手打断,声音斩钉截铁,“井家的男人,窝在山里采药算怎么回事?你爷爷等了一辈子,不就是等这天?跟着宗主,去做该做的事。”他转向林羽,深深一揖,“宗主,阿木这孩子,心思纯,没见过世面,功夫也稀松,但骨头是井家的骨头——硬。往后,烦您多照看,多提点。”
林羽郑重还礼:“井老放心,阿木是我星斗宗的人,我必护他周全。”
老人点点头,又看向燕子。燕子伤势已稳定,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老人没多说什么,只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山里老蜂的蜜,兑着草药熬的膏子。内伤耗元气,每天含一点,润着。”
燕子微微一怔,接过布包:“多谢。”
“走吧。”老人转身,背对着他们挥挥手,“趁着日头还没起来,雾大,好赶路。记着,无论走到哪,井家的根在这山里。事情办完了,记得……回来看看。”
阿木“噗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额头顶着冰冷的泥土,肩头微微耸动。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没了泪,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决心。
“叔公,保重。”
三人不再耽搁,转身没入浓雾弥漫的山道。
老人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山路,久久未动。许久,他低低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色泽暗沉的木牌,上面刻着一只独角獬豸的简笔图样。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木牌边缘,眼神复杂。
“大哥啊……”他对着空气喃喃,“你家阿木,跟着宗主走了。咱们井家守了三百年,这担子,总算交出去了。你在下面,也该安心了吧?”
山风穿过竹林,呜咽作响,像是回应。
晨雾缭绕,山路湿滑。
林羽走在最前,手中墨龙剑偶尔拨开垂到路中的藤蔓。燕子紧随其后,脚步轻盈,气息平稳了许多,但林羽仍能听出她呼吸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滞涩。阿木走在最后,背着他那个装满干粮草药的背篓,手里紧紧攥着叔公给的旧罗盘,眼睛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雾气中的憧憧树影。
他的“洞察”能力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经过昨日一战,他似乎对这种血脉能力的掌控更熟练了些,不再是海量信息无差别涌入,而是能像调节水龙头一样,有意识地聚焦在某个方向或某种类型的“信息”上。此刻,他主要感知的是“恶意”和“危险”。
“宗主,”走了一个多时辰,阿木忽然压低声音,“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很远了,时有时无,但那种‘盯着看’的感觉,一直没断。”
林羽脚步未停,微微点头:“从出院子就跟上了。两个人,轻功不错,擅长隐匿,应该是影宗的探子。”
燕子蹙眉:“不解决掉?”
“让他们跟。”林羽道,“现在杀了,影宗就知道我们发现他们了,只会派更多人、更隐蔽的人来。不如留着这两个明桩,我们知道他们在哪,反而安心。”
他看了一眼阿木:“能大致判断他们的距离和方位吗?”
阿木闭眼凝神片刻:“大概在我们后方两百到三百步,一左一右,隔着山道。左边那个心跳沉缓,右边那个呼吸有点急,可能……右边那个轻功稍差,跟得吃力些。”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木的洞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和具体。这种能力在追踪、反追踪、预警、乃至战术布置上,价值无可估量。
“记下他们的特征。以后遇到,或许能认出来。”
“是。”
三人不再言语,加快脚步。他们要赶在影宗大队人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远离金陵地界。
正午时分,雾气散尽,日头毒辣起来。他们在一处山泉边暂歇,吃些干粮。
林羽尝试再次联系军机处,通讯器里依然是恼人的杂音。他拆开设备外壳,仔细检查,眉头越皱越紧——不是普通的信号屏蔽或干扰,而是通讯芯片本身被一种极细微的灵力侵蚀了,导致功能紊乱。这种侵蚀手法非常高明,不像是影宗或世界医疗工会的风格,倒更像是……军机处内部某些特殊部门处理“敏感外泄设备”使用的技术。
“烛龙……”林羽低声吐出两个字。如果真是“烛龙”内部的叛徒所为,那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他来了金陵,还精确掌握了他的通讯频率和装备型号,并且能调动相应的技术力量进行远程破坏。这叛徒的权限,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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