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具体的画面或语言,但这些“本质”如同最纯净的光,直接照亮了林辰的灵魂。
然后,在这片意识之海的中央,一点格外明亮、格外凝聚的“光”缓缓浮现、靠近。那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一个清晰的、稳定的“意识焦点”。它散发着萧烬独有的、清冷又温柔的气息。
一个“声音”,或者说一个直接成形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稳定,如同耳语,又如同直接在心底响起,温柔地拂过:
“林辰……你来了。”
这一刻,林辰的泪水再次决堤,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震撼与慰藉。他终于,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以如此直接、如此完整的方式。
“萧烬……”林辰在意识中回应,声音(意念)颤抖着,“你……你在……”
“嗯,我在。”萧烬的意念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疲惫又满足的笑意,“用这种方式……最后的时间。”
“最后……”这个词像冰锥刺入心脏,但林辰强行忍住翻涌的痛楚,“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可以再去找灵脉,可以……”
“林辰。”萧烬的意念温柔而坚定地打断了他,“这是我的选择。从决定成为‘桥’的那一刻,从我选择将最后的一切托付给你的时候,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意念如同潺潺流水,平静地诉说着:“我的灵体,本就源于偶然,承载着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频率’和‘渴望’。痛苦、疏离、对连接的向往、对光芒的追逐……它们构成了我,也束缚了我。直到遇见你。”
“和你一起走过的路,虽然短暂,虽然充满危险,却是我生命中最真实、最温暖的时光。你让我看到了坚守的意义,让我体会到了被信任、被需要的滋味,也让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毫无保留去相信、去守护的‘光’。”
“星坠潭的协议,需要‘理解者’与‘守护者’的深度共鸣与牺牲印证。我的消散与印记的融合,是计划的一部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打开那扇门,完成你父亲的期望,也揭开Eos等待了无数岁月的真相。”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的使命完成了。这颗‘种子’里保留的,是我最核心的本质,和与你相关的所有记忆与情感。它们被唤醒,被加固,最后……以这种方式,完整地交还给你。”
萧烬的意念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斟酌词句。
“林辰,不要为我悲伤。对我来说,这不是消亡,而是……回归,是融入。我的意识会散去,但我的存在,会变成你血脉的一部分,变成你前路的风,变成你抬头时看到的星光。我会用尽一切方式,继续陪伴你,守护你。”
“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亲眼看着你走下去,不能再听到你的声音,不能再……感受你的温度。”意念中流淌出一丝淡淡的、真实的伤感,但很快被更强大的温柔与祝福覆盖,“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刻,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好记住这一切,也让你……好好记住我。”
林辰早已泣不成声。意识层面的交流,让情感毫无阻隔地奔涌。他感受到萧烬那份深沉如海的爱与不舍,也感受到那份近乎神性的释然与祝福。他明白了,这真的是最后了。这是萧烬以燃烧自己全部存在为代价,换来的、与他们之间最盛大、最彻底的告别。
他不再试图挽留,不再徒劳地质问。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将所有的爱、所有的感激、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承诺,都化作最纯净的情感能量,回馈给那片温暖的光海,回馈给那个即将消散的意识焦点。
“萧烬……”他哽咽着,在意识中描绘着对方的模样,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我会记住。永远记住。你的歌声,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温度……你的一切。”
“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下去。去看更多的日出,去走更远的路,去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我会活出我们两个人的份量。”
“还有……我爱你。萧烬。很爱,很爱。”
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在这生死离别、意识交融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心意都无需隐藏。
意识之海中,萧烬的那点“光”猛地明亮了一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与慰藉。一阵清晰无比的、混合着巨大幸福、无尽眷恋与释然安心的情感暖流,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林辰的灵魂深处轰然绽放。
“我也……爱你,林辰。”萧烬的意念,带着一种完成最后心愿的圆满与平静,“能遇见你,能被你记住,能被你爱着……是我短暂生命里,最幸运、最美好的一件事。”
“现在,我还有两件事,想托付给你。”萧烬的意念变得格外郑重。
“第一件,是对这个世界,对那些曾经因为我的音乐,而感受到一点点温暖或慰藉的‘星星们’。”他的意念中浮现出演唱会上那一片星海的画面,无数陌生的脸庞上闪烁的泪光与笑容,“请替我告诉他们:不要为我停留在夜空。要像太阳一样,继续发光,温暖彼此。我的音乐,如果能成为他们前行路上一点点微弱的光,那便是我存在过的最好证明。告诉他们,我很快乐,很满足,请他们……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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