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心翼翼地潜伏下来,架起狙击步枪,突击手散开,准备等待最佳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殊不知,他们的行动,早已落入了张灵分队外围警戒哨的眼中。女兵们的警惕性极高,尤其是在夜间。几乎在鬼子小队进入监视范围不久,消息就传到了正在附近另一个隐蔽点分析地图的张灵那里。
“关东军?还带着特高课的狗?”张灵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是冲着我来的。通知朱史敏大队长,请他的人在侧翼策应。一队、二队,按B计划,给他们来个‘欢迎仪式’!”
战斗在深夜骤然打响,却并非佐藤一郎预想的突袭,而是张灵分队精心布置的反伏击!女狙击手们在更远的距离、更隐蔽的位置率先开火,精准地清除着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突击小组则利用熟悉的地形,从侧翼迂回,用手榴弹和冲锋枪猛烈袭击鬼子的散兵线。
佐藤一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火力如此精准凶猛,而且战术配合极其老辣!更让他心惊的是,交战不久,侧翼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是朱史敏的男兵分队及时赶到,形成了夹击之势!
“八嘎!有埋伏!撤退!交替掩护撤退!”佐藤一郎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在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这支号称精锐的关东军小队狼狈不堪地脱离了接触,仓皇逃入更深的山林。
如果不是佐藤反应快,果断放弃原计划下令撤离,他们很可能被两支“利刃”分队包了饺子,全军覆没。
逃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惊魂未定的佐藤清点人数,发现又减员了几人,加上之前的损失,三十多人的小队已经折损近半!他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
“八嘎呀路!这‘双枪老太婆’,还有那个‘女战神’!她们的枪法和战术,比情报描述的还要厉害!不,不仅仅是厉害,简直是……幽灵!”佐藤咬牙切齿,既愤怒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他不得不承认,这次面对的对手,远非以往遇到的任何中国武装可比。
“大佐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执行任务,还是……”一名脸上带伤的中尉低声问道。
佐藤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任务失败,损失惨重,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他无法向土肥原交代,更无法向联队交代。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至少,要给予对方一次重创!
“不!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佐藤眼中闪过狠厉,“支那人狡猾,我们不能按常理出牌。立刻重新布置!我们化整为零,分成三个小组!一组负责继续侦察,寻找她们真正的驻地或指挥部!二组在附近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她们的注意力!三组,由我亲自带领,寻找落单的支那士兵或低级军官,抓‘舌头’!一定要搞清楚她们的具体情况!”
他低声向残存的士兵和特高课向导布置着新的、更加阴险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们自以为身处安全地带、密谋下一步行动时,危险正悄然临近。
离这片树林不远的一条小路上,一名刚刚结束训练、趁着休息间隙溜出来与心上人(一名在附近通讯站工作的女兵)短暂约会的年轻战士,正和女友依依惜别。两人说着悄悄话,不经意间,战士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异样声响——是压抑的、带着奇怪口音的交谈声!而且距离不远!
战士立刻警觉,对女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不对劲,前面林子里好像有人,说的不是中国话……你快回去,通知附近的巡逻队或者回营地报信!我过去看看!”
女友虽担心,但知道军情紧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通讯站方向跑去。
战士则猫着腰,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处摸去。很快,他看到了林间空地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听到了更加清晰的日语交谈声,甚至还看到了反射着微光的枪械!
果然是鬼子!而且人数不少!战士心中一凛。他正思考着是继续观察还是回去报信,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什么人?!”林中的鬼子立刻警觉,几支枪口瞬间指向声音来源!
战士反应极快,情急之下,他竟然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在韩城训练时学过一些战场日语)喊了一句:“自己人!别开枪!”同时举起双手,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努力做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这一下,反倒让林中的佐藤等人愣了一下。自己人?难道是之前派出的侦察兵回来了?或者是特高课另外的潜伏人员?
佐藤示意手下先别开枪,眯起眼睛,借助朦胧的月光,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中国军服却说着日语的年轻人。他看向旁边的特高课向导(一个大佐军衔的特务头目):“是你们的人?”
那特高课大佐仔细辨认了一下战士的面容和身形,又看了看他的军服款式(是韩城自卫军的新式军装),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不对!他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支那兵!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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