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二老早已睡熟,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夜灯,暖黄的光总算压下了几分心头的冷意。
来到三楼,又轻手轻脚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个小小的人影蹲在角落。
闭上眼,王胖子的声音就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只有四五岁的小娃儿,穿得破破烂烂,脸色青白,没得一点眼白,就坐在翻倒的驾驶室里笑……”
那笑声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阴恻恻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摸向枕边的静心符,那可是在清玦表哥那里“偷来”的。
指尖触到符纸粗糙的纹理,心头的情绪才稍稍安定。
许是连日耗了心神,迷迷糊糊间,我终究还是睡了过去。
这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直到清晨七点,老妈的河东狮吼才把我从床上惊醒。
这一夜也就只睡了五个小时而已,打着哈欠洗漱完毕下楼。
窗外天光大亮,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整夜的阴冷。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夜宵摊的惊悚画面又瞬间涌上脑海。
王胖子印堂的黑气、太师桥的阴风、翻倒的运渣车、驾驶室里咧嘴笑的小鬼……
还有那个不知根脚陌生人的袭击,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身不由己的被牵扯进了一个又一个不知的事件中。
不由得心里一阵烦躁。
吃过早饭,又上了三楼,摸过床头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了小崔的号码。
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了,这小子嘴稳心细,自从调来棠香区后,对棠香区的大小事件都了如指掌。
找他打听大油路和新城扩建的事,再合适不过。
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小崔熟悉的爽朗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代队长?!哎呀!接到你的电话太意外了,我还以为你换号码了,这么久没联系,我还想着找机会去看你呢!”
“代队长”这个称谓,是两年前我临时带队出任务时,队里人喊的,时隔两年再听到,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我笑了笑,压下心头的酸涩:“小崔,别喊代队长了,我早就离开队伍了,现在就是普通老百姓。”
电话那头的小崔瞬间安静了几秒,语气里满是遗憾:“哥,我知道你的事,有一次傅队过来办案给我们几个老兄弟都说了。
大家都觉得可惜,你那么厉害,就这么离开,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早已看开,摆摆手轻描淡写地带过:“都过去了,不提这个。
我找你是问点正事,棠香区最近的新城扩建项目,还有那条大油路,你有没有听说什么异常情况?
比如车祸、闹鬼、车队停工之类的?”
小崔闻言,语气顿时变得疑惑:“异常情况?我还真不清楚,我出差快两个月了,一直在外地办专案。
家里边的事一点都没接触。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倒是听队里的同事说,傅队最近半个月经常往渝市跑,说是办专案,但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
傅队消息最灵通,你要是想知道大油路的事,给他打个电话准没错。”
我心头一喜,傅队向来对我格外照顾,若是他知道内情,定然不会隐瞒。
“谢了小崔,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哎哥客气啥!你快给傅队打电话吧,他肯定知道!等我回去,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翻出傅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队沉稳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打电话给他:“小子,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定然是知道了我最近经历的事。
傅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我心头一暖,却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傅队,我找你是想问棠香区大油路和新城扩建的事,昨晚我撞见些怪事,心里不踏实。”
傅队沉默了一瞬,语气淡了几分:“先不忙说棠香区的事,你几个月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有件事我通知你一声,从这个月开始,你就在我们队里当外勤人员,不用坐班,只需要帮我们处理一些特殊情况。
每个月专项资金会按时打你卡上,算是工资。”
我愣了一下,连忙想拒绝:“傅队,我已经不在体制内了,这不合规矩……”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傅队的语气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你做了什么,又得到什么,我很清楚!我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句话,说得我眼眶微微发热,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我知道,这是傅队用他的职权在护着我,在弥补我当年遭遇的不公,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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