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王建国的生日。”张明说。
老赵尝试了几组数字：王建国的生日、他女儿的生日、店铺开张日期...都不对。
“张队，你看这个。”小李从旁边捡起一张废纸，上面有一串模糊的数字：“7-3-9”。
“试试739。”
老赵转动密码盘：7...3...9。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嗒”，保险箱的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样东西：一叠现金，大概有五万左右；几份文件；还有一部智能手机。
张明先拿起文件。是几份合同复印件，甲方都是“鑫达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是“老王通讯设备维修部”。合同内容很简单：鑫达贸易委托老王通讯设备维修部进行“设备维护和数据处理服务”，每月服务费五千元。
这印证了李强的判断——王建国确实在定期从犯罪团伙的公司拿钱。
再看那部智能手机，是最新款的华为手机，但已经恢复出厂设置，里面没有任何数据。
“恢复数据需要专业技术。”老赵说，“但这么干净，反而可疑。普通人不会把手机恢复得这么彻底。”
张明点点头，把所有东西装进证物袋：“拍照固定现场，然后收队。这些东西带回去仔细检查。”
队员们迅速完成现场勘查，拍照、取证、封存。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三辆警车悄然驶离旧货市场。
早上八点，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李强看着桌上摆开的证物，眉头紧锁。黑色笔记本、五张SIM卡、旧诺基亚手机、鑫达贸易的合同、恢复出厂设置的智能手机...每一样都指向一个精心组织的犯罪网络。
“张明，你怎么看？”李强问。
张明指着笔记本：“这明显是联络记录。K7、L2、J5、T9...这些应该是代号。‘货到’‘取货’‘转交’‘特殊任务’...王建国的店不仅是联络点，还是个中转站。”
“中转什么？”
“信息，或者物品。”张明说，“从SIM卡和手机看，很可能是通讯设备。犯罪团伙需要安全的通讯渠道，就通过王建国这样的外围人员提供未登记的手机和SIM卡。用完即弃，难以追踪。”
李强拿起那部旧诺基亚手机：“这个‘老钱’，应该就是钱勇。犯罪团伙在京州的代理人。”
他按下开机键，翻看通讯记录。五天前的那次通话，正是在大风厂爆炸前一天。
“时间对得上。”李强说，“丁义珍接到香港电话是在爆炸前六分钟。但通知吴海出逃的电话，应该更早。王建国打给吴海的电话是在爆炸前一天晚上九点。”
他看向技术科的小陈：“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能恢复更多吗？”
小陈摇摇头：“这是老式功能机，存储有限，只能查到最近二十条通话记录。更早的记录已经被覆盖了。”
“那五张SIM卡呢？”
“都是未激活状态，但根据卡号查询，这五张卡在过去半年内都有短暂的使用记录。每次使用时间不超过一周，然后就停机了。”
“典型的间谍反侦查手法。”李强冷笑，“用预付费卡，短期使用，随时丢弃。犯罪团伙里的人，还真是专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王探头进来：“李队，王芳又来了，说是有重要情况要提供。”
李强和张明对视一眼。
“带她去接待室，我马上过去。”
接待室里，王芳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帆布包，手指关节发白。
“王芳，你说有重要情况？”李强在她对面坐下，张明坐在旁边做记录。
王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李队长，昨天回去后，我一夜没睡。我想起了一些事，可能...可能对我爸爸的案子有帮助。”
“你说。”
“大概两个月前，我爸爸突然回了一趟老家。”王芳说，“他说是回去看我奶奶，但只待了一天就回来了。这很不正常，以前他回去至少住三天。”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旧箱子。”王芳回忆道，“是我奶奶留下的老式皮箱。我问他里面是什么，他说就是些旧衣服和杂物。但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他在工作间里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藏在了店里的某个地方。”
李强身体前倾：“布包里是什么？”
“我没看清，但看起来不大，像个...像个盒子。”王芳说，“第二天我问起，他支支吾吾地转移了话题。后来我就把这事忘了，直到昨天...”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昨天你们搜查了我爸爸的店，我一直在想，他到底藏了什么。然后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爸爸教过我一个游戏。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要我记住三样东西：我出生的时间、奶奶的老房子门牌号、还有...还有他的结婚纪念日。”
李强和张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张明问。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王芳说，“但今天早上，我突然想通了。这可能是个密码。我出生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就是3:15。奶奶的老房子在王家村17号。我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是九月八日。”
“3-15-17-9-8？”李强皱眉。
“不，我觉得可能是数字组合。”王芳说，“3和15，可能是315或者153。17和9、8，可能是1798或者1789...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一定和那个布包有关。”
李强思考片刻：“你记得布包藏在哪里吗？”
王芳摇摇头：“我只看到他从箱子里拿出来，然后去了店铺里间。但具体藏在哪，我没看见。”
“店铺里间我们已经仔细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布包。”张明说。
“也许...也许不在里间。”王芳突然说，“我爸爸有时候会去市场后面的仓库。那是他租的一个小仓库，放些不常用的货。但钥匙只有他有，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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