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公司京州区域总部设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区域总裁张明是个四十多岁的海归，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有条不紊。
“祁书记，欢迎欢迎。”张明在会议室接待了祁同伟一行。
“张总，今天来，主要是听听你们对光明峰项目的意见和建议。”祁同伟开门见山，“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张明看了看李静，李静点点头。
“祁书记，那我就直说了。”张明说，“企鹅公司选择在京州设立区域总部，是看中了这里的发展潜力和人才资源。光明峰项目当初的规划，我们很看好。但现在规模压缩了三分之二，我们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第一，配套问题。”张明说，“我们有两千多员工，大部分是年轻人，很多已经成家生子。他们需要住房，需要学校，需要医院，需要商业设施。如果这些配套跟不上，员工的生活质量无法保证，我们就留不住人。”
祁同伟认真记下。
“第二，产业生态问题。”张明继续说，“互联网企业不是孤立的，需要上下游配套。比如云计算需要数据中心，人工智能需要算法工程师，这些都需要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如果光明峰项目只是房地产开发，没有产业导入，那么它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第三，政策连续性问题。”张明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丁义珍书记出事，大风厂爆炸，这些事件让我们对京州的投资环境有些担忧。我们希望看到一个稳定、透明、可预期的政策环境。”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祁同伟意识到，企鹅公司的担忧，代表了很多企业的共同心态。
“张总，感谢你的坦诚。”祁同伟说，“你提的这三个问题，市委市政府会认真研究，尽快给出解决方案。”
他具体说道：“第一，配套问题。光明峰项目虽然压缩了规模，但核心配套不会少。教育、医疗、商业，这些都会重点保障。一个月内，我们会拿出详细的配套建设方案。”
“第二，产业生态问题。光明峰项目的定位不是房地产开发，而是产城融合。我们会制定专门的产业扶持政策，吸引上下游企业入驻。科技孵化器会扩大规模，创业投资基金也会设立。”
“第三，政策连续性问题。”祁同伟郑重地说，“这一点，我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向你保证：京州的营商环境只会越来越好，政策只会越来越透明，服务只会越来越高效。市委市政府会和企业站在一起，共同发展。”
这番话，既务实又有力。张明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有祁书记这番话，我们就放心了。”他说，“企鹅公司对京州有信心，会继续加大投资。我们计划明年在京州建立人工智能研究院，需要500亩土地...”
“这个我们可以具体谈。”祁同伟说，“有才同志，李静同志，你们跟进一下。”
从企鹅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按照原计划，该回区政府吃午饭了。但祁同伟突然说：“去大风厂。”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风厂爆炸现场，现在是一片废墟，而且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按说不该去。
“祁书记，那边...”刘有才想劝阻。
“我知道。”祁同伟说，“正因为是废墟，才要去看。死了十五个人，我们不能忘记。”
大风厂位于光明区边缘，离科技园不远。车子驶近时，就能看到那片焦黑的废墟。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烟尘的味道。
厂区周围拉着警戒线，有警察值守。看到车队过来，值守的警察赶紧过来敬礼。
“祁书记。”
“辛苦了。”祁同伟回礼，“现场保护得怎么样？”
“严格按照要求保护，除了调查组，任何人不得进入。”
祁同伟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片废墟。厂房已经烧塌了，只剩下扭曲的钢架。油库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大坑。废墟上，还能看到烧焦的机器残骸。
十五个人，就在这里失去了生命。
祁同伟想起了丁义珍。那个前世贪财怕死、最后出逃阿美莉卡的人，这一世居然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方式。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事故原因调查有进展吗？”祁同伟问。
陪同的区公安分局局长回答：“省调查组在负责，我们配合。目前公开的信息是，油库爆炸，原因可能是违规操作。但具体细节，调查组没有透露。”
祁同伟点点头。他知道，真实的原因可能更复杂。赵立春的儿女赵晓慧和赵瑞龙两个人的惠龙集团、鼎盛投资、山水集团，这些都在调查组的视线中。
“遇难者家属的抚恤工作做得怎么样？”他问刘有才。
“按照最高标准抚恤。”刘有才说，“每位遇难者家属获得赔偿金120万元，区里还安排了工作，解决了子女上学问题。但...有的家属情绪还是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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