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那微小的鹞鹰图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林寒因魔魂碎片躁动而隐隐作痛的神魂感到一丝莫名的安抚。他没有立刻仔细探究,只是将其紧紧攥住,不动声色地跟上沈冰心和叶清雪的步伐。
离开烽燧后,三人不再敢有片刻停留,也放弃了寻找更隐蔽路线的打算。沈冰心重新校准了方向,选择了最直接的路径,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飞沙渡”全速前进。一路上,三人沉默寡言,各自警惕着周围。经历一夜苦战,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如同紧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沈冰心的肩伤虽已处理,但“腐骨幽泉”的阴毒侵蚀仍在,令她脸色苍白,气息也比往日弱了几分。叶清雪默默跟在林寒身侧,冰魄剑虽已归鞘,但周身萦绕的寒意却更甚,那是她将警惕提升到极致的表现。
林寒的状况最为复杂。他一边赶路,一边内视己身。混沌金丹如同蒙尘的明珠,在缓慢汲取灵气和炼化左臂驳杂能量的过程中,艰难地恢复着光泽。那些强行吞噬来的狼傀精血、妖力、污秽之力,在混沌之力的研磨下,正一点点被分解、提纯,化为最本源的、略带阴寒属性的混沌灵力,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经脉的胀痛和冰火交加的不适感,但比起昨夜濒临失控的状态,已然好了太多。
真正麻烦的是识海。魔魂碎片虽被重新封锁镇压,但那冰冷邪恶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并未消失,反而因为昨夜被引动、并“尝到”吞噬的甜头,变得更加狡猾和难以对付。它们不再一味地疯狂冲击,而是如同潜伏的毒蛇,不时释放出一些充满诱惑或恐惧的意念碎片,试图干扰林寒的心神,引诱他再次动用那危险的吞噬力量。林寒必须时刻维持“冰心”清明,借助星髓暖玉的星辰之力与混沌母气,才能勉强抵御这些无形的侵蚀。
掌心的金属片,成了他分心压制魔念时,一个微妙的“锚点”。每当魔念翻腾,心神动摇之际,那金属片传来的、带着戈壁风沙般粗粝却又坚定的冰凉感,总能让他灵台为之一清,仿佛有第三股力量在无声地支援着他的“冰心”。
这让他对昨夜那神秘的箭手及其背后的“主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与猜测。对方显然对他们,或者说对他林寒,有所图谋。但至少目前看来,这图谋暂时与暗影楼敌对,且帮他们化解了必死之局。是敌是友,尚难定论。
一路无话,唯有西荒亘古的风声相伴。偶尔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暴,如同移动的黄色巨墙,遮天蔽日,三人不得不远远避开。也遇到过几群在戈壁上游荡的低阶沙蜥或秃鹫,但它们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三人身上残留的煞气和危险气息,远远便遁走了。
如此紧赶慢赶,约莫在午后时分,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蜿蜒如带的、反射着天光的暗淡痕迹。
“是‘流沙河’!”叶清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流沙河并非真正的河流,而是一条由无数细沙在特定风力与地脉作用下,长年累月缓慢“流动”形成的特殊地貌带,宽数十里,横亘西荒,是通往东部相对繁华区域的天然界限之一。飞沙渡,便是建立在流沙河最狭窄、相对稳定一处“河道”上的渡口。
随着距离拉近,流沙河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缓缓起伏的金色“沙海”,细沙如同液体般,在不知名的力量驱动下,沿着固定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流淌,表面泛起鱼鳞般的波纹。阳光照射下,沙海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却又带着一种死寂的美感。河面上空,空气因高温和沙尘而扭曲,视线难以穿透太远。耳畔是永不停歇的、低沉悠远的沙流摩擦声,如同大地沉睡中的呓语。
而在沙海的一处“岸边”,依稀可见一些低矮的、由土石混合夯筑的建筑轮廓,以及几杆飘扬着的、绘有巡天司徽记(交叉剑盾与星辰)的褪色旗帜。那里,便是飞沙渡巡天司岗哨。
“终于到了。”沈冰心也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岗哨虽小,但毕竟是巡天司的地盘,暗影楼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强攻官方据点。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补充一些物资,或许还能打探到一些关于总司和司徒家的最新消息。”
三人加快脚步,向着岗哨走去。
飞沙渡岗哨比想象中更加简陋和破败。一圈不到一人高的土墙围出大约十几亩的院子,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多处已经倒塌。院子里稀稀拉拉地立着几间同样土石结构的平房,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或兽皮,烟囱里冒出几缕有气无力的炊烟。岗哨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此刻半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巡天司低级弟子服饰、抱着长矛、正靠着门框打盹的年轻修士。他们的修为只有练气三四层的样子,神情惫懒,显然这驻守流沙河渡口的苦差事并不受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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