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城卫队最终未能从巡天司手中带走木桑,更未能如愿“请”走林寒。沈冰心与崔岳态度强硬,以巡天司独立办案权为由,将金戈等人挡了回去。双方在绿洲外围对峙片刻,金戈接到新的传讯后,面色铁青地率队退回营地,但并未撤走,显然仍在等待时机。
短暂的冲突过后,绿洲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平静。巡天司的“两仪净尘阵”稳定运转,暂时遏制了灵泉污染的扩散。幸存的绿洲部众在炎烁长老等人的组织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搭建临时居所,虽然依旧笼罩在悲痛之中,但至少有了秩序和希望。风羿、赤枭、炎刚炎烈等人则带领能战之士,配合巡天使,加强了绿洲内外的警戒。
林寒在简单调息后,并未立刻投入灵泉净化或处理其他事务。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自身隐患,并尽可能提升实力。沈冰心的话犹在耳边,风暴将至,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应对。
他回到临时居所,再次布下禁制,盘膝而坐。这一次,他取出了那得自司徒明的《混沌初解》残篇,以及沈冰心所赠的《冰心镇元诀》心法。
《混沌初解》残篇依旧是那片暗沉的非皮非帛之物,上面流动的暗金色文字古老晦涩,散发着与林寒体内混沌金丹同源却更高邈的气息。先前因形势危急,他只能粗略感悟其道韵,未及深研。此刻,在初步修成《冰心镇元诀》、灵台清明稳固的状态下,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尝试深入参悟。
他将残篇置于膝上,并未立刻以神识强行冲击,而是先运转《冰心镇元诀》,使心神进入一种“冰心映照,万念皆明”的玄妙状态。随后,他将一丝极其温和、不带任何强迫意念的神识,如同春风化雨般,缓缓探向残篇。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暗金色的文字不再是僵硬难懂的符号,而是在他“冰心”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动的光影、一幅幅朦胧的画面、一段段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道音!
他“看到”了混沌未分、鸿蒙未判时,一片无光无暗、无声无息、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奇点”;
“听到”了那“奇点”内部,五行未显、阴阳未形,唯有一点“灵机”在酝酿、搏动;
“感悟”到那“灵机”并非死物,而是“道”的雏形,是演化万物的种子,是“一”的体现……
而修炼之道,便在于捕捉、炼化、壮大这点“灵机”,以自身为炉,以天地为柴,最终复返混沌,得证大道。这其中,涉及到灵识与混沌的交感、五行本源与混沌的转化、乃至天地规则与混沌的共鸣……
许多以往修炼《五行轮转秘录》时遇到的晦涩之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关卡,在这《混沌初解》的阐述下,豁然开朗!原来,五行轮转的最终目的,并非简单地相生相克、衍生法术,而是以五行为桥梁,沟通天地,最终溯源归真,炼化出那一丝属于自己的“混沌灵机”!
而他体内的混沌金丹,便是在《五行轮转秘录》的功法和他自身特殊体质作用下,提前凝聚出的“混沌灵机”雏形!只是这雏形尚有缺憾,不够纯粹,更未能与自身灵识、与天地规则完全交融。
“原来如此……我以往修炼,更多是依循功法本能,吸收五行灵气,转化为混沌灵力,却未曾深刻理解其中‘演化归真’的真意。这混沌金丹,也更多是力量的凝聚,而非‘大道之种’的显化……”林寒心中明悟渐生。
同时,他也注意到,《混沌初解》中隐约提到了“混沌亦有分别”,有“先天混沌”(大道本源)、“后天混沌”(演化未明之态)、以及各种受其他力量侵染、变异而成的“异种混沌”。显然,他左臂那融合了“黑煞冥龙”血气与“混沌血晶”残力的能量,便属于后者,而且是极具侵蚀性和破坏性的“异种混沌”。
《冰心镇元诀》的功效,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它以“冰心”镇守灵台,隔绝外邪(包括异种混沌的暴虐意念),保持本我真如不昧,正是辅助炼化、纯化混沌灵机,乃至应对“异种混沌”侵蚀的无上法门!虽非主修功法,但其理念与《混沌初解》相辅相成,甚至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冰心映照混沌,以混沌包容冰心……外御邪魔,内炼真如……”林寒福至心灵,不再将《冰心镇元诀》视为单纯镇压异力的工具,而是尝试将其“冰心映照”的意境,与自身对混沌的感悟,初步融合!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丝“冰心”真意,不再仅仅局限于灵台,而是缓缓扩散,尝试与丹田中旋转的混沌金丹接触。
起初,混沌金丹本能地产生排斥,灰蒙蒙的混沌灵力微微动荡。冰与混沌,似乎格格不入。
但林寒谨守《混沌初解》中“混沌包容万物”的感悟,不强行融合,也不放任排斥,只是以“冰心”真意,如同最轻柔的月光,静静地“映照”着混沌金丹,映照其旋转、其吞吐、其内部五色道纹的流转与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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