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家父对林道友的‘混沌之道’也颇有兴趣,若有机会,希望能与道友交流切磋,共探大道。”
果然是冲着利益和传承来的。而且,对混沌之力也产生了兴趣。
林寒放下茶杯,缓缓道:“维护沙海安宁,清剿邪魔余孽,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若能与西荒城携手,自是好事。至于上古遗迹传承……实不相瞒,我等所守,并非什么宝藏秘府,而是关乎西荒乃至更广阔天地安危的上古封印。暗日教的目的,正是破坏封印,释放被镇压的上古邪魔‘幽煞魔尊’。若封印破碎,邪魔出世,西荒必将生灵涂炭。我等所做一切,首要在于阻止此事。若司徒城主真心为西荒苍生计,当以此为首要目标。”
他直接将“上古封印”和“幽煞魔尊”摆上了台面,既是坦诚,也是试探。
司徒明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凝重:“上古邪魔?幽煞魔尊?此事……在下略有耳闻,但一直以为是暗日教蛊惑人心的说辞,难道竟是真的?”他看向身旁的莫姓老者客卿。
那莫姓老者抚须沉吟道:“公子,老朽早年游历,倒也听说过一些西荒上古之战的残缺传说,似有神魔大战、圣兽沉眠之事。若林道友所言属实,那暗日教所图,确实骇人听闻,已非寻常正邪之争,而是关乎一界存亡的浩劫。”
司徒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林寒拱手道:“若真如此,那暗日教更是罪该万死!此事关系重大,在下需立即传讯回禀家父。西荒城断不能坐视此等灭世灾劫发生!”
他的反应迅速而坚决,似乎真的被这消息震撼,且立场鲜明。
林寒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暂时看不出太多破绽,便继续道:“司徒公子明理。暗日教巢穴‘归寂之眼’位于‘永夜深渊’附近,凶险异常,且有元婴老魔‘幽泉’坐镇,筹备‘血祭逆源大典’,欲逆转阴阳,污染封印。时间紧迫,我等必须尽快行动。西荒城若愿相助,首要便是提供关于‘永夜深渊’外围和暗日教其他据点(如冥风洞窟)的详细信息,以及……可能存在的、安全接近‘归寂之眼’的路径。”
司徒明立刻应道:“这是自然!莫老,陈兄,你们立刻整理我们所知的关于永夜深渊和冥风洞窟的所有情报,稍后呈与林道友。至于接近‘归寂之眼’的路径……请恕在下直言,永夜深渊乃西荒第一绝地,我西荒城也知之甚少,更未听说过有什么安全路径。暗日教能盘踞其中,必然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法或通道。此事,或许需要从长计议,或从俘虏口中获取。”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配合,又点明了困难。
接下来,双方就一些具体合作细节进行了初步商讨,气氛看似融洽。司徒明表现得极为配合,不仅答应提供情报,还主动提出可以先行调拨一批疗伤丹药和布阵材料给绿洲,以示诚意。
然而,林寒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他注意到,那位姓陈的年轻客卿,自始至终很少发言,但眼神锐利,气息隐晦,似乎修炼着某种特殊功法。而且,司徒明虽然言谈恳切,但其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并非贪婪或恶意,更像是一种……评估与算计。
会晤持续了约一个时辰。结束时,司徒明起身告辞,约定三日内将首批支援物资和详细情报送至绿洲,并表示会尽快将“幽煞魔尊”之事禀明城主,争取更大支持。
送走司徒明一行,看着西荒城队伍消失在赤岩坪远方,众人回到大帐。
“诸位怎么看?”林寒问道。
岩山族长皱眉:“司徒明此人,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条件也开得优厚,但总感觉……太顺利了,像早有准备。”
风烈族长点头:“他对‘上古邪魔’之事,惊讶得太快,答应得也太快,仿佛就等着我们提出来一样。而且,他对混沌之子你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让人不舒服。”
沙曼族长则道:“他身边那个姓陈的客卿,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气息似有似无,不像寻常金丹修士。”
叶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他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混沌之道的虚实。支援是假,摸清底细、评估价值是真。西荒城,恐怕是想在暗日教与我们之间,找到最符合他们利益的平衡点,甚至……火中取栗。”
副萨满忧虑道:“若他们与暗日教暗中有勾结,此番前来,恐怕不止是试探那么简单。”
林寒沉吟片刻,道:“司徒雄是老狐狸,司徒明也不简单。他们目前表现出的‘善意’,无论真假,我们都暂且接下。物资情报,照单全收,但需仔细查验。合作事宜,可以继续谈,但核心行动计划和绿洲内部情况,必须严格保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西荒城,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司徒明想试探,我们又何尝不能反试探?他既然对混沌之道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给他看一点‘他想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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