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接过,感受到丹药中精纯平和的冰属性能量与叶清雪细腻的关切,心中微暖:“多谢师姐。你也消耗不小,不必为我过多费心。”
叶清雪轻轻摇头,冰眸望着他:“那一指……对你的负担很大吧?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虽然更加深邃,但也似乎有些……不稳。”
林寒微微讶然,没想到叶清雪感知如此敏锐。他坦言道:“师姐慧眼。混沌归源,触及大道本源之变,以我目前境界,强行施展确实勉强,险些动摇道基。这几日需静心体悟,稳固所得,方能真正将此次领悟融入自身之道。”
他看着叶清雪眼中清晰的担忧,语气放缓:“放心,我自有分寸。混沌之道,贵在包容与平衡,急功近利反而落了下乘。这次顿悟,让我看清了前路,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是好事。”
叶清雪见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明,确实不似强撑,这才稍稍安心,轻声道:“嗯,我相信你。只是……莫要总是一个人扛着。”
林寒心中暖流更甚,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休整了一夜的抗魔联盟队伍,带着战利品、伤员和被救奴隶,浩浩荡荡却又井然有序地踏上了返回炎心绿洲的路途。队伍比来时庞大了许多,但士气高昂,即使伤员也大多眼神坚定。林寒与叶清雪飞遁在队伍前方,警惕着四周。岩山、风烈、沙曼三位族长则分别负责前中后三段的行军与护卫。
沿途,偶尔能遇到一些零星的沙海生物或被战斗惊动的低阶妖兽,都被轻易驱散或击杀。并未遇到预想中暗日教的大规模报复,这反而让林寒等人更加警惕。以幽泉老魔的行事风格,吃了如此大亏,绝不会毫无动作,更大的可能是在酝酿更致命的阴谋。
五日后,队伍平安抵达炎心绿洲。早已得到消息的绿洲留守人员,在副萨满提前派回的信使组织下,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当看到伤痕累累却凯旋而归的战士们,看到那些被救回、与亲人抱头痛哭或茫然四顾的奴隶同胞时,整个绿洲都沉浸在一种悲喜交织、同仇敌忾的氛围中。
大萨满不顾身体尚未痊愈,亲自在古祭坛前主持了祭奠英灵与庆祝胜利的仪式。篝火熊熊,鼓声震天,古老的战歌与祷文在绿洲上空回荡。经此一役,炎心、风岩、赤沙三部之间的凝聚力空前加强,对“混沌之子”林寒的信仰与信赖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表面的欢庆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就在林寒等人返回绿洲的第三日,一份来自西荒城方向的、盖有城主司徒雄印鉴的正式拜帖,由一队精干的护卫送到了绿洲外围警戒线。
拜帖措辞客气,以“闻听沙海有变,邪魔肆虐,混沌之子秉承大义,聚众抗魔,功莫大焉”为由,表示西荒城城主司徒雄“心系西荒安宁,愿与混沌之子及抗魔联盟共商剿魔大计”,特派二公子司徒明为使,前来拜会,“以表敬意,互通有无”。
送帖的护卫首领态度不卑不亢,言明司徒明公子一行已在百里外的“黑风驿站”暂驻,等候绿洲回复。
此事立刻在联盟高层中引起了波澜。
“西荒城司徒雄?此人老奸巨猾,名义上维护西荒秩序,实则首鼠两端,与暗日教未必没有暗通款曲,至少也是默许其在沙海的活动。”岩山族长对西荒城并无好感,“此时派人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定是听说了我们的战果和混沌之子的威名,想来探探虚实,甚至想摘桃子、捞好处!”
风烈族长也皱眉:“司徒雄坐拥西荒城,势力庞大,麾下修士众多,虽无元婴,但金丹后期不止他一人,实力不容小觑。若他真心合作,自然是好事。就怕他包藏祸心,或者想让我们当马前卒,去和暗日教死拼,他好坐收渔利。”
沙曼族长比较冷静:“不管他目的如何,既然以礼来访,我们不宜直接拒之门外,显得我们小气怯懦,也堵了其他可能真心合作者的路。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众人看向林寒。
林寒把玩着那份制作精良、用料考究的拜帖,沉吟片刻,道:“司徒雄此时派人来,无非几种可能。一是的确感受到了暗日教和幽煞魔尊的威胁,想寻找盟友;二是觊觎所谓的‘圣兽传承’或我展现出的力量;三是受暗日教暗中推动,前来施压或离间;四者兼而有之。”
他放下拜帖,目光扫过众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可以见,但必须掌握主动。回复他们,绿洲欢迎一切真心对抗暗日教、守护西荒的力量。但非常时期,绿洲内部不便外人随意进入。请在绿洲外围‘赤岩坪’设帐会晤。时间……定在五日后。”
“五日后?”叶清雪若有所思,“你是想……”
“我需要时间。”林寒直言不讳,“一是稳固修为,消化此次所得;二是设法从贪噬口中挖出更多有用情报,尤其是关于幽泉和‘归寂之眼’的;三是我们需要进一步整合力量,提升战力。五天后,无论我是否能完全稳固,至少能有更多底气。而且,晾他们几日,也能看看对方的耐心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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