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之师兄给的玉符,手感温润,像一块被盘出包浆的老玉。上面刻的纹路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更像某种简化的藏书索引标签。林雾按照玉符背面微光指示的方向,穿过天行院深处一片清幽的竹林,来到一座比主藏经阁规模稍小、但更显古朴的三层木楼前。
楼前匾额上书“漱玉阁”三个字,笔力清瘦有骨,不带丝毫烟火气。门口没有守卫,只设了一个简单的“净尘阵”,踏入时衣衫上沾着的草叶灰尘便自动飘落。环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推门进去,一楼是宽敞的阅览区。光线从高高的窗棂洒下,被窗纸上细密的竹纹筛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整齐排列的宽大书案和满墙顶天立地的书架上。空气里是陈年宣纸、松烟墨、还有某种防虫蛀的草药混合起来的独特气味,有点像穿越前学校古籍阅览室的味道,但更“干净”,少了点灰尘味,多了点灵气的清冽。
徐慎之正坐在靠窗的一张书案后,鼻梁上架着那副水晶单片眼镜,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银质镊子,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本摊开的、书页泛黄脆裂的线装书。他动作轻柔精准,仿佛在给古籍做显微外科手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清是林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放下镊子:“林师弟来了,稍等片刻,这一页就差最后一点。”
林雾点点头,没有出声打扰,目光却被徐慎之手边几样工具吸引:除了银镊子,还有细如发丝的灵纹针、闪烁着微光的“固形”法墨、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正缓缓散发温润湿气的白玉小壶(大概是保持书页湿度的)。这装备,这架势,妥妥的古籍修复专家。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博物馆看过的纪录片,那些老师傅修复敦煌遗书的样子。只不过眼前这位“老师傅”,修复的可能是记载着掌心雷咒或者缩地成寸术的秘籍。
“好了。”徐慎之轻轻将修补好的书页合上,又从一个玉盒里取出某种淡青色的粉末,均匀撒在书册周围,那粉末很快化作无形气罩,将古籍笼罩其中。“这是‘养书散’,能缓慢滋养书魂,稳固灵性。”他解释道,然后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徐师兄好手艺。”林雾真心赞道。能把技术活干得这么有艺术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值得敬佩。
“雕虫小技,糊口罢了。”徐慎之谦虚地摆摆手,但眼里的愉悦瞒不住人。他引着林雾走向一侧的楼梯,“师弟对符文见解独到,漱玉阁二层收藏了不少关于古符文,尤其是皁国符文体系的孤本、残卷和前人研究笔记,虽比不上藏经阁,但或许有师弟感兴趣的。凭此玉符,可在二层自由阅览,若有需摘抄或拓印,需在我处登记,使用特制‘留影纸’或‘摹纹玉板’,不可损及原件。”
两人登上二楼。这里比一楼更为幽静,书架更密,分类也更细致。除了按照朝代、地域、流派分类的常规区域,还有一个专门的“皁国符文及衍生研究”区,书架上的典籍明显更古老,有些甚至不是书册,而是竹简、玉板、骨片,乃至几片颜色暗沉、纹路模糊的兽皮。
“就是这里了。”徐慎之指了指这片区域,“师弟请自便。我在楼下,若有疑问,随时下来找我。”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周师弟——就是上次交流会那位周清,他有时也会来此查阅一些与符文相关的古籍鉴定资料,若遇上,你们也可以交流一二。”
周清?就是昨天在墨韵轩见到的那位周师兄。林雾心中微动,点头记下。
徐慎之下楼后,林雾独自面对这片古老的“数据海洋”。他没有急于抽取某一本,而是先像扫描仪一样,沿着书架缓缓走过,目光扫过那些古朴乃至怪异的载体和书名。
《皁国官制符文初考(残卷)》、《南疆镇岳城出土骨甲纹样辑录(摹本)》、《论皁国‘逆’纹与归墟能量扰动的十七种假设(手稿)》、《巫祝笔记:关于‘血祭’与‘规则窃取’的零星记录(严重污损)》……
光是这些标题,就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历史尘埃与神秘莫测的研究氛围。林雾甚至看到一卷竹简,标签上写着“疑似帝昊早期实验记录(内容极度混乱,慎阅)”。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皁国时代的“内部技术文档”和“实验日志”存档处,只不过大部分文件都损坏严重,还加密(符文难懂)了。
林雾来了精神。这比王府提供的那些经过筛选、整理的副本有意思多了。原始数据,哪怕残缺不全、充满噪声,也往往隐藏着被后续整理者忽略的关键信息。
他先从看起来比较系统的《皁国官制符文初考(残卷)》开始。书是纸质的,但纸质奇特,入手微凉,历经岁月依旧柔韧。内容是用一种古朴的字体书写,夹杂着大量符文图示。得益于王府典籍的“预习”和“星瞳”对能量形态的直觉,他阅读起来虽慢,却不算太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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