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站着面带温煦笑容的慕容枫。他今日未着彰显身份的华服,仅是一身天行院内门弟子的青衫,显得平易近人,唯有腰间那枚蟠龙玉佩,隐隐透露出其不凡。
“慕容师兄。”林雾拱手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念。他侧身将慕容枫让进院内,这个动作,与当初在迷途深林,他被慕容枫“带入”马车,驶向未知前程时,何其相似。只是如今,他已非当日那个被视为“来历不明”、甚至被怀疑与蛮族有染的懵懂少年。
慕容枫信步走入小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内简洁的布置,最终落在林雾身上,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满意:“一别数月,林师弟风采更胜往昔。想起当初在森林边陲初见,师弟衣衫褴褛,言语不通,举止间确与当地蛮族有几分相似,也难怪边军会误判。若非师弟眼中那份迥异于常人的清澈与……求知欲,为兄恐怕也要错过良材了。”
他主动提起旧事,言语间将自己识人之明与“恩情”轻描淡写地表露出来。
林雾心中了然,这是提醒他不要忘记最初的渊源。他面色平静,一边引慕容枫在石凳坐下,取出灵茶冲泡,一边顺着话头说道:“师兄慧眼,弟子感激不尽。若非当日师兄将我带离边陲,引入天行院,弟子恐怕至今仍在红尘挣扎,无缘仙道。此恩,林雾铭记于心。”
他坦然承认这份“引路”之恩,态度诚恳,但并未过度卑微。雾气袅袅,暂时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
慕容枫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笑道:“引路之缘,在于师弟自身不凡。如今看来,为兄当初的判断并未出错。北境一行,师弟不仅洗脱了昔日‘蛮人’的误称,更名动全院,连镇北王那等万载英灵都择你而传,可见师弟福缘深厚,天赋异禀。”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转为关切:“只是看师弟气色,似乎损耗不小,那古战场凶险万分,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还需好生休养才是。”他将话题自然引向北境之行,却并不急切追问细节,显得极有耐心。
“劳师兄挂念,确有些许损耗,正在慢慢恢复。”林雾斟茶的手稳如磐石,“北境之事,凶险异常,全赖严峰长老与诸位师兄师姐拼死相护,更有岳罡前辈英灵庇佑,弟子方能侥幸存活,实在不敢居功。”他再次将功劳推给他人和运气,姿态放得极低。
慕容枫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此子心性确实沉稳,不骄不躁。他放下茶杯,不再绕圈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林师弟,你可知,当初我为何独独将你带回?”
他不等林雾回答,便自问自答道:“不仅仅是因为你眼中的清澈,更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潜力,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能洞悉某些本质的潜力。如今看来,这感觉并未出错。你获得岳罡前辈传承,得院主亲自召见,未来不可限量。”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然修行之路,财、侣、法、地,缺一不可。师弟虽得学院看重,但有些资源,并非仅靠天赋和功勋便能轻易获得,尤其是……一些涉及古老秘辛、规则本质的知识与助力。”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一枚样式古朴的玄色令牌无声无息出现,正面刻着苍劲的“夏”字,背面是隐于云中的五爪金龙。
“此乃‘潜龙令’。”慕容枫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持此令,可调动部分皇室资源,包括查阅一些非核心、但外界绝难接触的古老档案。其中或许便有关于上古符文、星象演变、乃至一些……非常规能量现象的记载。我想,这对师弟梳理北境所得,探究自身之道,或有所助益。”
他没有直接要求效忠,而是精准地投其所好,点出了林雾目前可能最感兴趣的方向——知识与信息,尤其是可能涉及“星枢”和规则本质的古老记载。
林雾看着那枚令牌,心跳微微加速。慕容枫的提议,确实击中了他的需求。无论是为了理解“星瞳”和“星枢”,还是为了更快提升实力,这“潜龙令”代表的渠道都极具诱惑力。
但他深知其中利害。接过令牌,就意味着与慕容枫,乃至其皇朝绑定更深。在自身秘密尚未厘清,学院态度未明之前,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果然,校园招聘会这种提前锁定人才的方式哪里都有。
他脸上露出恰当的惊讶与犹豫:“师兄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此物太过珍贵,涉及亦深。弟子入门尚浅,修为低微,恐难承受如此重托。且院规森严,弟子……”
慕容枫摆了摆手,笑容温和而包容:“师弟多虑了。此令赠予,并非要求你立刻做什么,只是一份为兄的投资与期望。我看重的是你的未来。至于院规……院内弟子与外界交流,获取知识资源,本就是常事,只要不损害学院利益,院主与阁老们亦是乐见其成。”
他将令牌轻轻推到林雾面前:“收下吧。就当是多一扇窥探世界真实的窗口。用与不用,何时用,皆由你自行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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