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途比来时轻松了许多。南疆丛林虽然依旧险峻,但失去了晶核的持续辐射,大部分区域的妖兽恢复了正常,他们的压力大减。
队伍里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之前对林雾这个“关系户”略有微词的几位武夫弟子,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明显的敬佩和信服。大牛和阿虎更是把他当成了主心骨,连找个合适的扎营地点都要先问过“林师弟”。
苏婉师姐与林雾的交流更加深入。她对于林雾能与“守木者”残存意识建立联系的能力惊叹不已,时常与他探讨关于生命韵律、能量共鸣的玄妙。林雾则借此机会,将数据化视觉分析出的一些关于能量结构和频率的信息,用“心有所感”、“灵光一现”等更符合此界认知的方式包装后与苏婉分享,两人都觉获益匪浅。
周霆师兄的话依旧不多,但会主动与林雾商议行程,显然已将他视为不可或缺的智囊。
林雾很享受这种凭借自身能力赢得尊重的感觉。他一边休养恢复,一边在脑海中整理此次南疆之行的庞大数据,感觉自己的“灵觉”(他内心对数据化能力的称呼)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和深入,对能量流动的“脉络”看得越发清晰。
数日后,队伍安然返回天行院。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在内院高层引起了巨大震动。木渊长老亲自听取了周霆和苏婉的详细汇报,期间目光数次落在静立一旁的林雾身上。
当听到林雾如何发现异常树瘤、如何以自身灵觉尝试沟通并获得关键信息、最终指导团队精准切断能量连接时,木渊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但并未打断。
汇报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木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临危不乱,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更难得的是心存仁念,明辨善恶,助那‘守木者’解脱压制。尔等皆有功于学院。”
他目光转向林雾,变得更加深邃:“林雾,你可知,你此次所为,最关键之处何在?”
林雾躬身回答:“弟子侥幸,感知比常人稍敏锐些,又蒙师兄师姐信任,方能成事。”
木渊长老微微摇头:“非是侥幸。敏锐的灵觉世间罕有,但并非独你一份。真正难得的是,你竟能借此‘聆听’那非人存在的残响,并‘理解’其意。此非简单感知,近乎……灵犀相通,直指本真。”
“灵犀相通,直指本真?”林雾细细品味这八个字,觉得比“规则观察者”贴切得多,也更符合此界语境。
“不错。”木渊长老颔首,“万物有灵,皆有其性,有其理。寻常修士,感其形而难知其性,悟其术而难明其理。而你,似乎天生便能更轻易地触及那事物内在的‘理’,与那沉寂的‘灵’建立沟通。此番你能洞悉能量节点,理解守木者悲鸣,皆源于此。”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此等禀赋,万中无一,是机缘,亦是考验。若用于正途,可明心见性,洞察幽微,于修行有莫大助益。若心术不正,亦可能堕入歧途,为祸不浅。”
林雾心中凛然,恭敬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必当恪守本心,善用此能。”
“嗯。”木渊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关于你的来历,既然你心向学院,且立下大功,此事便暂且搁下。从今日起,你可自由阅览秘闻阁乙等以下典籍,若有修行疑难……可随时来询。”
这后一局的待遇,比之前定的“每月一次”又提高了不少!显示出木渊长老对他的重视和期望。
“多谢长老厚爱!”林雾真心实意地行礼。
“至于那混沌晶核,”木渊长老语气凝重,“宗门自会处置。此事关乎重大,尔等切记守口如瓶。”
离开长老殿,林雾心潮澎湃。木渊长老的评价,为他那无法言说的数据化能力,提供了一个极其完美且合理的“包装”。“灵犀相通,直指本真”——这听起来就像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生道体或者特殊灵觉,既解释了他的种种异常,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触碰“规则”、“法则”等敏感领域。
他在天行院的定位,从一个需要警惕的“观察对象”,转变为一个拥有特殊禀赋、值得培养的“天才弟子”。这个身份,让他拥有了更大的自由度和更丰富的资源。
回到久违的小院,林雾看着熟悉的静室,露出了笑容。这次南疆之行,不仅是实力的淬炼,更是为他那特殊能力成功“洗白”和“定位”的关键一步。
“灵犀之质……听起来不错。”他自言自语,“那么接下来,就用这‘灵犀’,好好探究一下这个世界的‘本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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