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东边灵棚,对负责做饭的妇女们说:“一会儿西边刘家的人也过来吃,多准备点碗筷。”
“知道了。”妇女们应道。
院子里,两拨人各忙各的,但气氛明显不同。东边热热闹闹,人来人往;西边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贾家人也来了。贾福贵带着贾家六个人,站在中院贾家门口,远远地看着两个灵棚,脸色阴沉。他们没去秦家那边——毕竟刚闹过矛盾,拉不下脸。也没去刘家那边——非亲非故,没必要凑热闹。
“叔,咱们就这么干看着?”贾家一个年轻人小声问。
“不然呢?”贾福贵哼了一声,“秦家现在人多势众,又有轧钢厂撑腰,咱们惹不起。等着吧,等丧事办完了,咱们再跟他们算账——房子的事,孩子的事,没完!”
下午四点,开饭了。
秦家在东边灵棚前摆开了十几张八仙桌——有的是从院子里其他住户家借的,有的是临时用木板搭的。桌子上摆满了大碗——白菜炖粉条豆腐,里面油汪汪的肥肉片清晰可见;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还有一大盆咸菜,算是下饭菜。
秦家人、街坊邻居、轧钢厂来了几个工友,还有西边刘家的亲戚,都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咀嚼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竟然有几分“喜庆”的感觉。
秦大河端着碗,站在灵棚前,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
侄女死了,但这么多人为了她聚在一起,吃着她“带来”的饭菜,这算不算一种风光?
他想起秦淮茹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他身后“二叔二叔”地叫。后来长大了,出落得水灵,嫁到城里,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
“秦大哥,”一个轧钢厂的工友走过来敬酒,“淮茹是个好同志,在厂里人缘很好。她走了,我们都很难过。这杯酒,敬她。”
秦大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淮茹。”他声音有些哽咽。
“应该的。”工友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壮壮在厂里,我们都会照应的。”
“好,好。”秦大河连连点头。
另一边,刘家亲戚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饭菜很香,但他们吃得很拘谨,不时偷眼看看东边热闹的人群,再看看西边那口寒酸的棺材,脸上写满了窘迫和尴尬。
刘光天没上桌。他一个人蹲在灵棚前,端着碗,扒拉着饭菜,眼神空洞。
弟弟死了,父死了,母亲死了,这个家彻底完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后事,怎么活下去,怎么面对这个充满死亡和恐惧的世界。
“光天,”刘家堂叔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
刘光天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叔,”他声音沙哑,“光福……到底是怎么死的?”
堂叔愣了一下:“公安不是说,是溺水吗?意外。”
“意外?”刘光天苦笑,“他刚出少管所,大晚上跑到北海公园去干什么?那里离咱们院子十几里路,他没事去那儿干什么?”
堂叔沉默了。他也觉得蹊跷,但不敢深想。
“可能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吧。”他含糊地说。
刘光天摇摇头,没再说话。他想起这些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易中海死了,刘海中死了,刘光齐死了,阎埠贵死了,秦淮茹死了,现在刘光福也死了。这么多人,一个接一个地死,真的都是意外吗?
他不敢想。越想越害怕。
天渐渐黑了。院子里点起了马灯和灯笼,昏黄的光线下,两个灵棚显得更加诡异——一个热闹,一个冷清;一个气派,一个寒酸;一个像是在庆祝什么,一个像是在哀悼什么。
秦大河站在东边灵棚前,看着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街坊邻居,有轧钢厂工友,甚至还有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上了香,烧了纸,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到桌前吃顿饭,算是尽了心意。
他算了一下,今天来了至少两百人。光是饭菜就花了将近一百块钱——二十斤猪肉,五十斤面粉,还有各种蔬菜调料。但他觉得值。这场面,这排场,让秦家在四九城露了脸,也让秦淮茹走得“体面”。
“爹,”秦壮壮走过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刚才轧钢厂李厂长让人捎话来,说厂里决定再给咱们家补助一百块钱,算是丧葬费。钱明天就能领。”
“好,好。”秦大河眼睛一亮,“李厂长够意思。等丧事办完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还有,”秦壮壮压低声音,“街道办陈主任说了,房子的事,等过了年再研究。但她暗示,只要咱们不闹,房子可能暂时不收,让咱们先住着。”
秦大河点点头。这也在他意料之中。秦家一百多号人在这儿,街道办也不敢把事情做绝。暂时住着,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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