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无影灯的冷光穿透空气,落在张强的尸体上。张亦萍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放大镜护目镜,手里的解剖刀在灯光下泛着银亮的光 —— 这把刀曾解剖过无数具尸体,可今天,因为案件关联着梅令姿这位 “同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更谨慎。
小林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解剖记录板,指尖微微发凉。她看着张亦萍划开死者的胸腹部,胸腔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张姐,死者心脏的损伤情况怎么样?”
“致命伤是左胸第四肋间的穿透伤,刀刃刺破左心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亦萍用镊子轻轻挑起心脏组织,“你看伤口边缘,心肌纤维的断裂方向是垂直的,没有锯齿状的撕裂痕迹,说明捅刀时力度稳定、方向精准,不像是慌乱中反抗造成的。”
她又拿起标尺测量伤口深度:“刀刃插入深度约 8 厘米,正好是那把水果刀的全长,刀柄完全没入,说明捅刀时没有犹豫,也没有受到阻碍 —— 如果当时张强在反抗,至少会造成刀刃偏移或插入深度变浅。”
小林在记录板上快速写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可梅警官说,她是在被追打时捅的刀,按道理应该会有慌乱的痕迹才对……”
“还有更关键的。” 张亦萍放下解剖刀,取了一点死者的肝脏组织,放进样本瓶,“死者的肝脏表面有明显的脂肪浸润,这是长期酗酒的特征。等下做酒精浓度检测,看看他死前喝了多少酒 —— 酒精含量会直接影响他的行动能力,也能判断他是否有持续加害的体力。”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尚希海坐在梅令姿对面,桌上摊着现场勘查照片和她的供述记录。一夜未眠的梅令姿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平时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完全没了往日协助办案时的利落。
“令姿,我们再核对一遍案发经过。” 尚希海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你说张强拿啤酒瓶砸你头后,你跑到厨房拿刀,他追进卧室继续攻击你,你才捅的他 —— 那你告诉我,他追进卧室时,手里拿了什么武器?攻击你的具体动作是什么?”
梅令姿的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他…… 他没拿武器,就是用拳头打我,我躲不开,才捅了他……”
“用拳头打你?” 尚希海拿起一张现场照片,推到她面前,“这是卧室的照片,地毯上除了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的凌乱痕迹,连家具都没有移位。如果他用拳头打你,你躲避时至少会碰倒东西,可现场为什么这么‘干净’?”
梅令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 我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了……”
“你是警员,比谁都清楚现场痕迹的重要性。” 尚希海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说他追你进卧室,可卧室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单向足迹,没有他的追赶痕迹;你说他在攻击你,可他身上除了那处致命伤,没有任何打斗造成的外伤 —— 这些矛盾点,你怎么解释?”
梅令姿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尚队,我真的没有撒谎!他长期家暴我,我每次报警都不敢说实话,怕他报复……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把我按在地上打,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的哭声里满是委屈,可这些话,在现场痕迹的 “铁证” 面前,显得越来越单薄。
上午九点,酒精浓度检测结果出来了。小林拿着报告跑进解剖室,语气带着惊讶:“张姐!死者的血液酒精浓度高达 310mg/100ml,属于重度醉酒状态!这种程度的醉酒,人会出现意识模糊、肢体协调能力严重下降的情况,连站都站不稳,根本不可能追着人打!”
张亦萍接过报告,眉头紧锁:“重度醉酒……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死者身上没有防御伤,也没有追赶痕迹 —— 他当时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很弱,更别说持续加害梅令姿了。”
她又想起解剖时发现的另一个细节:“对了,死者手腕内侧有两道浅淡的压痕,宽度约 1 厘米,边缘整齐,像是被布条或毛巾之类的东西捆绑过。小林,你立刻联系技术科,让他们重点检查现场提取的毛巾,看看有没有捆绑痕迹和张强的皮肤组织。”
小林刚跑出解剖室,张亦萍的手机就响了,是尚希海打来的:“张法医,梅令姿的供述又变了!她说拿完刀回到卧室时,张强已经倒在地上了,她怕他起来再打她,才补了一刀!”
“补刀?” 张亦萍的眼神一沉,“这和之前的‘追打时捅刀’完全矛盾!你问她,张强为什么会倒地?倒地后有没有反抗能力?”
挂了电话,张亦萍重新回到解剖台前,仔细检查死者的头部:“死者的额部有一处轻微的皮下血肿,直径约 2 厘米,没有骨折,也没有出血 —— 这可能是倒地时撞到地面造成的,但损伤很轻,不足以让他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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