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气相色谱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曲线，张亦萍盯着数据，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池二拿着刚打印出的报告，快步走到她身边：“张姐，现场提取的灰烬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里面除了木材和布料燃烧残留物，还有微量的‘松节油’成分 —— 这种物质易燃，燃烧后残留少，很可能就是凶手用的助燃剂！”
“松节油？” 张亦萍接过报告，指尖划过数据栏，“赵刚说他只是用普通柴火点火，可松节油需要特意购买，而且他的供述里完全没提。另外，李建国戒指的金属离子检测结果怎么样？”
“戒指印记周围的皮肤组织里，检测到银离子和少量铜离子，说明戒指是银铜合金材质。” 池二指着报告上的备注，“我们在废弃工厂周围扩大搜索范围，还是没找到戒指，倒是在工厂后方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枚被腐蚀的银质戒指碎片，上面有模糊的‘囍’字花纹，正在做成分比对，看是不是李建国的。”
就在这时，尚希海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新线索的兴奋：“张法医，我们找到一个关键人物！李建国的工友孙亮，昨天主动来警局提供线索，说他和李建国之间有债务纠纷，而且他知道李建国还有其他‘债主’！”
半小时后，张亦萍赶到警局审讯室。孙亮坐在桌子对面，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里藏着一丝慌乱。据尚希海介绍，孙亮和李建国在鑫达机械厂共事五年，去年孙亮家里出事，向李建国借了 3 万块钱，约定今年年底还清，可最近李建国却频繁催债，甚至威胁要 “让他好看”。
“我真的没杀他！” 孙亮一见到张亦萍，就急忙辩解，“我只是欠他钱，他催得紧，我跟他吵过几次，但绝对不会杀人！上周三早上，我还在车间见过他，他当时脸色很差，跟我说‘有人要找他麻烦’，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银戒指，说戒指不见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戒指不见了？” 张亦萍立刻追问，“他有没有说戒指可能丢在哪？或者怀疑是谁拿的？”
孙亮皱着眉回忆：“他没说具体的，只说上周一开始就没见过戒指，好像是放在宿舍里丢的。对了，他还跟我提过，除了我，他还欠了一个叫‘老黑’的人 5 万块钱，那个‘老黑’是做建材生意的，听说很不好惹，之前因为催债，还打过别人。”
“老黑？” 尚希海立刻让梅令姿调取 “老黑” 的资料，“李建国为什么会欠老黑钱？他一个维修工，怎么会借这么多钱？”
“好像是为了给他老婆治病。” 孙亮叹了口气，“李建国老婆去年查出癌症，手术费要几十万，他到处借钱，跟老黑借的 5 万，利息很高，最近老黑一直在催他还钱，还说要是还不上，就‘卸他一条胳膊’。”
这时，池二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张姐，排水沟里的戒指碎片比对结果出来了！成分和李建国戒指印记的金属离子完全一致，确认是他的戒指！而且碎片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不是自然断裂的，像是被人刻意剪断的！”
“被人剪断的？” 张亦萍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赵刚说他把戒指扔了，可戒指却是被剪断后丢在排水沟里，这说明他在撒谎！要么是他还有同伙，要么是他隐瞒了和戒指有关的关键信息！”
尚希海立刻站起身，对梅令姿说：“立刻提审赵刚，问他戒指到底怎么处理的，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另外，尽快找到‘老黑’，核实他和李建国的债务纠纷，以及上周三的行踪！”
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赵刚看到戒指碎片的照片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面对张亦萍的追问，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松口：“戒指…… 不是我扔的，是老黑让我拿给他的！”
赵刚交代，他和老黑早就认识，去年老黑找他帮忙，在鑫达机械厂采购建材时虚报价格，两人平分差价。今年老黑得知李建国欠他钱不还，还掌握了他虚报价格的证据，就找到赵刚，让他帮忙 “教训” 李建国，顺便拿回戒指 —— 老黑说戒指是李建国当年借钱时抵押给他的，现在李建国不还钱，就要把戒指拿回来抵债。
“上周三早上，我和李建国争执时，老黑突然出现，他用扳手砸了李建国的头，让我帮忙把李建国抬到废弃工厂。” 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老黑用松节油浇在李建国身上，点了火，还把李建国的戒指剪下来，说要拿回去抵债。我害怕被牵连，就答应帮他隐瞒，还说人是我杀的……”
“老黑现在在哪？” 尚希海追问。
“我不知道他具体住处，只知道他经常在城郊的建材市场活动。” 赵刚低下头，“他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
与此同时，梅令姿查到了 “老黑” 的真实身份 —— 本名张黑虎，42 岁，有多次敲诈勒索和故意伤害前科，名下有一家小型建材公司，最近半年因资金问题，多次催讨债务，手段恶劣。
“张黑虎有重大作案嫌疑！” 尚希海立刻下令，“派人封锁城郊建材市场，重点排查张黑虎的行踪！另外，搜查赵刚的住处和老黑的建材公司，寻找松节油购买记录和作案工具！”
张亦萍看着审讯室窗外的天色，心里很清楚，案件的关键终于浮出水面。赵刚并非主谋，而是被张黑虎胁迫的从犯，而那枚被剪断的戒指，就是指向张黑虎的关键证据。但张黑虎行踪诡秘，又有前科，想要抓住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梅令姿的手机响了，是埋伏在建材市场的警员打来的：“尚队，我们发现张黑虎了！他正准备开车离开，我们要不要立刻行动？”
“别打草惊蛇！” 尚希海压低声音，“跟踪他，确认他的落脚点，我们马上赶过去！”
警笛声在街道上响起，朝着城郊建材市场的方向疾驰而去。张亦萍坐在警车里，手里攥着戒指碎片的照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张黑虎，让他为李建国的死付出代价，也让这起焚尸案的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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