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色谱分析仪正嗡嗡运转，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让张亦萍的眉头越皱越紧。池二拿着刚打印出的报告，快步走到她身边：“张姐，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林慧体内含有高浓度的氯硝西泮，也就是常说的‘安定’，剂量足以让人在半小时内失去意识，这应该就是凶手控制她的手段！”
“氯硝西泮属于管制类精神药物，普通人很难买到。” 张亦萍盯着报告上的数据，“查一下近期购买过这种药物的人员名单，特别是和林慧、陈景明有交集的人。另外，耳后针孔的皮肤组织检测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药物残留之外的线索？”
“针孔周围的皮肤组织里，除了氯硝西泮，还检测到微量的医用酒精和一种特殊的凝胶成分。” 池二指着报告上的备注，“这种凝胶常用于胰岛素笔的针头润滑，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用胰岛素笔这类便携工具给林慧注射药物的！”
就在这时，尚希海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张法医，我们找到新线索了！林慧的前同事赵磊主动联系警方，说他和林慧是秘密恋人，还知道林慧和陈景明的一些矛盾！我现在在警局审讯室，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张亦萍赶到警局。审讯室里，赵磊坐在桌子对面，眼眶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沾着颜料 —— 据尚希海介绍，赵磊现在是自由插画师，之前和林慧在同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因为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两人一直偷偷交往。
“我和慧慧在一起三年了，她怕影响工作，一直不让我公开关系。” 赵磊的声音带着哽咽，“上周六下午，她还跟我打电话，说陈景明想让她在星辰大厦项目里做假账，虚报设计费用，她不愿意，两人吵得很凶。慧慧说，陈景明威胁她，如果不配合，就把她之前帮公司修改设计方案、拿额外补贴的事捅出去，让她丢工作。”
“假账？修改设计方案？” 尚希海立刻追问，“林慧有没有说陈景明为什么要做假账？她手里有没有证据？”
赵磊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 U 盘：“慧慧知道陈景明心术不正，早就偷偷录了他们的通话录音，还备份了项目的原始预算表，存在这个 U 盘里。她本来想找机会举报陈景明，可又怕自己受牵连，一直没敢行动。周六晚上她出门见陈景明前，特意把 U 盘交给我保管，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把证据交给警察。”
张亦萍接过 U 盘，递给身边的技术科警员：“立刻回去破译里面的内容，确认录音和预算表的真实性。赵磊，你知道林慧和陈景明见面的具体地点吗？她有没有说见面后有什么安排？”
“她只说在‘暮色’咖啡馆见面，之后要去陈景明的私人工作室再谈细节。” 赵磊回忆道，“我劝她别去，怕陈景明动手脚，可她却说必须拿到陈景明做假账的更多证据，不然举报也没用。晚上 10 点多，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知道出事了……”
技术科很快传来消息，U 盘里的录音清晰记录了陈景明要求林慧做假账的对话，原始预算表也显示，星辰大厦项目的实际设计费用比陈景明上报的少了近 200 万。“这就有动机了！” 尚希海拍了下桌子，“陈景明怕林慧举报他贪污，所以才痛下杀手！可他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林慧家的冰箱里？还有，他怎么拿到林慧家的钥匙？”
赵磊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懊悔：“钥匙…… 可能是我之前落在慧慧家的备用钥匙！我上个月搬家，把备用钥匙放在外套口袋里，后来外套借给陈景明穿过一次 —— 当时陈景明说他外套脏了，要临时穿我的去见客户，我没多想就借给他了！”
这个线索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张亦萍立刻说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门锁没有撬动痕迹！陈景明借外套时偷偷配了备用钥匙，杀害林慧后，用备用钥匙把尸体运回她家里藏进冰箱，想伪装成林慧在家遇害的假象！”
然而，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梅令姿拿着一份报告走进审讯室：“尚队，我们查了陈景明的行踪，周六晚上 11 点左右，他的车出现在城郊的垃圾处理厂附近，停留了大约 20 分钟。另外，我们还查到，陈景明的妻子患有糖尿病，家里确实有胰岛素笔，而且他三个月前在医院开过氯硝西泮，说是用来治疗失眠！”
“胰岛素笔、氯硝西泮，还有备用钥匙，所有线索都指向陈景明！” 尚希海站起身，“立刻派人去陈景明的私人工作室和城郊垃圾处理厂搜查，寻找可能的作案工具和证据！另外，加大对陈景明的追捕力度，他肯定还在本市！”
张亦萍却没有这么乐观，她看着审讯室窗外的雨，若有所思：“如果陈景明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在垃圾处理厂停留？是销毁作案工具吗？可他既然敢把尸体藏在林慧家，为什么不把作案工具也一起藏起来，反而要冒险去垃圾处理厂？还有，林慧指甲缝里的男性 DNA，虽然和陈景明的初步比对不匹配，但也不能排除有同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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