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一路来到林佑宁父亲管理的食品厂。
小六挠了挠头，凑近老四耳边：
“四哥，咱们大白天闯人家工厂，是不是不太妥当？
以前给他们出货，那可都是趁着夜色悄悄拉走的，这光天化日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老四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都说了，是来找人的！”
“我知道是找人，”小六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
“可你找人为啥，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王君阳斜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出息的样。”
到了大门口，王君阳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门卫大爷：
“大爷，我来找林叔，他让我过来一趟。”
门卫大爷眯眼一看，脸上立刻堆起笑，接过烟别在耳后：
“哎呦，是小王啊！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次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行，进去吧。”
王君阳点点头，顺口问：“嗯，有点事，哎对了听说你们厂长闺女有对象了？”
大爷一拍大腿：“你消息够灵通的啊！听说是咱厂管仓库的一个小伙子。”
“哦，”王君阳眼睛微眯，语气随意，“我知道那小子，叫啥来着？”
“李聪！”大爷热心地补充，忽然反应过来，“哎？你咋知道是他？”
“奥，刚知道。”王君阳扯了扯嘴角，摆摆手，带着两人往里走。
小六和小九跟在他身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九捅了捅小六：“四哥套话这本事，绝了。”
三人进了厂区，没拐弯，径直朝仓库走去。
仓库门口摆着一张破旧木桌，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子正低头写着什么。
王君阳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子跳了跳。
“喂，你们这儿谁叫李聪？”
那人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三个来者不善的陌生面孔，脸色白了白。
他挺了挺胸，声音却发虚：“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怎么进来的？”
“老子怎么进来的轮得到你管？”王君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登记簿，签名处正写着“李聪”二字。
王君阳冷笑一声，拽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艹，你就是李聪？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胆子倒不小，嗯？”
“你干嘛？我又不认识你们！”李聪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
“干嘛？”王君阳用另一只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没数？”
那拍脸的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李聪气得发抖：
“你们、你们简直是地痞流氓！放开我！”
“哼，”王君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地痞流氓也干不出你那种缺德事。”
话音未落，他就把他拉出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李聪肚子上。
“啊！”李聪惨叫一声，蜷缩起来，嘴上却还在逞强，
“我、我可是厂长女婿！你们敢打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厂长女婿？”王君阳重复一遍，又是一脚踢过去，
“厂长女婿？”再一脚，“还是不是厂长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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