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策划者从未露面。
控制袭击者的信号最终追踪到了七个中继点,但每个点都在信号到达前三分钟自毁了,没留下任何物理证据。
“完美犯罪,”小杰说,“如果他们想,完全可以造成真实伤亡。”
“但他们没有,”秦雪沉思,“因为这是‘测试’,不是‘灭绝’。观察者议会要的是数据,不是毁灭。他们在测量我们的抗压极限、协作底线、决策伦理。”
她突然想到什么:“铁砧据点的袭击者,修复了设施?”
“是的,”马克在通讯中确认,“他们用自带的工程设备,修复了被炸毁的围墙和能源管线,甚至还留下了一箱医疗用品。”
“治愈有时是疾病...”秦雪重复录音中的话,“他们在测试:当敌人表现出善意时,我们会不会放松警惕?或者反过来,我们会不会因为怀疑善意而错过真正的合作机会?”
这是一个更危险的测试——模糊善恶的边界。
回到森林据点时已是凌晨。圆厅再次启用,但这次只有四人理事会,外层议会的代表们被要求待命。
渊的意识通过流体结构呈现,但今天那团发光的水母和海藻显得暗淡许多:“我的意识防御系统存在漏洞。观察者议会利用了海洋集体记忆中的创伤——对陆地污染、过度捕捞、生态破坏的历史恐惧——制造了那个噩梦。”
“他们了解我们所有人的弱点,”林薇说,“我的弱点是害怕失去控制,变成纯粹的规则工具。秦雪的弱点可能是...对过去牺牲的执念。马克的弱点是对小团体生存的焦虑。”
马克点头:“所以他们设计了针对每个弱点的测试场景。我的场景是‘理事会决定牺牲铁砧据点以保全更大利益’——幸好我还没来得及做出过激反应,袭击就结束了。”
秦雪感到右肩的光痕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什么。她突然问:“渊,你的噩梦最后是怎么醒的?”
流体结构波动:“在噩梦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了陆地并非铁板一块。有势力想与海洋合作,有势力想独立,有势力想控制...这种复杂性让我意识到,那个‘陆地联合摧毁海洋’的图景太过简化,不符合现实。矛盾的是,对陆地的不信任,反而让我摆脱了噩梦——因为如果陆地真的团结起来对付海洋,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破解幻觉的关键,是认识到现实比幻觉更复杂,”林薇若有所思,“观察者议会可能低估了我们对矛盾现实的耐受度。”
“或者,他们正是在测试这个耐受度,”秦雪说,“测试我们在面对极端简化叙事时,能否保持对复杂性的认知。”
她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事件时间线,尝试寻找模式。假旗行动、铁砧遇袭、渊的噩梦、屏障下降——看似独立,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制造“非黑即白”的冲突情境(陆地vs海洋、理事会vs民众、善意vs恶意),然后观察他们能否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
“第二阶段测试的主题可能是‘灰度认知’,”秦雪说,“观察者议会在测试:一个新生的、经历过创伤的文明,能否在压力下依然保持对复杂性和矛盾性的理解能力。如果失败,我们就会陷入内部撕裂;如果成功...”
“如果成功?”马克问。
“也许我们就真正通过了‘文明成熟度’的某个门槛,”林薇轻声说,“不再是被动承受实验的对象,而是有资格在复杂宇宙中自主生存的实体。”
圆厅内陷入沉思。如果这个猜测正确,那么接下来的测试可能会更微妙、更棘手——不再是明显的攻击,而是道德困境、认知陷阱、善意的枷锁。
“我们需要改变应对策略,”秦雪最终说,“不再只是‘防御’或‘反击’,而是...‘演示’。向观察者议会展示,我们理解他们在测试什么,并且我们具备他们想看到的特质。”
“具体怎么做?”渊问。
“三步,”秦雪竖起手指,“第一,公开承认压力测试的存在,并邀请所有居民参与‘认知训练’——模拟各种道德困境的讨论组、矛盾信息分析工作坊、跨势力协作沙盘推演。把测试变成全民教育。”
“第二,主动制造一些‘可控矛盾’——比如,在资源分配中故意设计难以两全的选项,然后公开理事会的辩论过程和权衡考量。展示我们如何在矛盾中做决策。”
“第三...”她停顿,看向林薇,“我们需要借助你的规则载体身份,主动联系记忆传承者。询问他们:观察者议会的测试是否有明确标准?我们能否申请...提前评估?”
林薇惊讶:“提前评估?如果没通过怎么办?”
“如果没通过,至少我们知道差距在哪里,还有时间调整,”秦雪说,“如果通过了,观察者议会就没有理由继续干扰我们。三年观察期可以提前结束。”
“风险很大,”渊说,“但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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