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声音。或者说,声音的缺失。
秦雪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她什么都听不见。没有鸟叫,没有兽吼,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种绝对的静寂比任何噪音都更压迫神经,它让每一次脚踩碎枯枝的脆响都像爆炸,让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像雷鸣。
她查看个人终端。指南针在乱跳,显然这里的磁场不正常。气压读数稳定,但温度显示异常——25摄氏度,恒定不变,已经维持了七分钟读数没有任何波动。在自然环境中,这是不可能的。
然后她看到了第一个生物。
不是动物,而是一朵“花”——如果那能称为花的话。它长在一棵螺旋树的根部,直径约半米,由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瓣片组成,瓣片中央是一颗发光的球状核心。秦雪靠近时,那些瓣片开始缓慢地开合,像是在模拟呼吸。核心的光芒也随之明暗变化,亮度与远处光线的周期性变化完全同步。
她在距离花朵两米处停下,观察。花朵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只是继续它缓慢的“呼吸”。但秦雪注意到,在花朵周围半径一米的圆形区域内,苔藓的颜色明显更深,孢子也更密集,而且那些孢子不是随机飘浮,而是围绕着花朵做有序的圆周运动。
某种共生关系?还是捕食机制?
她绕开花朵继续前进。脚印还在延伸,但变得时断时续——这片区域的苔藓更厚,像一层深绿色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痕迹。秦雪不得不时常蹲下来,寻找那些黑色灰烬颗粒来确认方向。
又走了五分钟,她发现了第二处异常:一棵倒下的树。
树干的断裂处非常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扭曲的影像。秦雪用军刀轻敲切面,发出金属般的清脆响声——木质完全硬化了,硬度堪比钢铁。
而在树干旁边,地面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形状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这里被拖拽了一段距离。凹陷的边缘,苔藓被刮掉,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土壤。土壤表面,有半枚脚印。
是林薇的靴底纹路。
秦雪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蹲下来仔细检查,在脚印旁边发现了几缕纤维——来自林薇作战服的袖口。还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迹,颜色鲜红,未凝固太久。
她站起身,握紧手枪,沿着拖拽痕迹的方向前进。
痕迹消失在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前。那灌木丛的形态也很怪异:枝条不是从主干分叉,而是从地面直接冒出来的无数细长触须,触须互相缠绕,形成一个密集的网状结构。网眼很小,人类绝对无法穿过,但拖拽痕迹确实到这里就断了。
秦雪拔出军刀,试探性地割向一根触须。
刀锋遇到阻力——触须的硬度超乎想象。她加大力度,才勉强割开一道浅口。切口处立刻渗出透明的黏液,黏液接触空气后迅速硬化,形成一层胶状保护层。更糟糕的是,整片灌木丛似乎感觉到了“伤害”,所有的触须开始缓慢地蠕动,网眼进一步收紧,发出细微的、像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秦雪后退两步,观察灌木丛的整体结构。它大约三米宽,高度两米左右,像一堵活着的墙挡在前方。绕过去?左右两侧都是密林,能见度不足五米,风险未知。
她决定赌一把。
从背包里取出那半瓶水,倒出一小部分在手心,然后将剩余的水全部浇在灌木丛的根部。水渗入土壤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灌木丛的蠕动停止了。
紧接着,距离浇水点最近的几根触须开始变色,从深绿变成灰白,然后软化、枯萎,像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瘫倒在地。一个勉强能让人侧身穿过的缺口出现了。
秦雪没有立刻通过。她等待了整整一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变化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缺口挤进去。
缺口另一侧,是另一个世界。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
不再是透过琥珀色滤镜的日光,而是某种自发光源——来自地面。整个区域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地面上覆盖的不是苔藓,而是一种发光的、浅蓝色苔藓类似物。它们像最细腻的天鹅绒一样铺展开,发出柔和但足够照亮整个空间的光。光线向上投射,将上方的树冠映照成一片梦幻的蓝色。
在这片蓝色“地毯”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包。土包上生长着一棵完全不同的树——它的树干是银白色的,笔直如枪,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理。树枝呈完美的对称分叉,每一根枝条末端都悬挂着一颗果实。果实形态各异:有的像苹果,有的像梨,有的根本就是无法描述的几何形状。所有果实都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有流光旋转。
而林薇,就靠在那棵银白色的树下。
她还活着。秦雪能看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但她的状态很奇怪——身体姿势非常放松,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但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扩散,没有任何焦距。她的额头,那个几何印记的位置,正在有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动周围的光苔藓同步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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