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噗”地笑出来，拍拍她的手：“开玩笑的啦。我不喜欢太冷的地方，真要结婚也得回中国结。”
陈果果长舒一口气，松开手，没好气地白了江嘉言一眼。
林暖补了一句：“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教伊万下载绿泡泡了。他可以来中国找我结婚。”
她托着下巴，还真像在认真琢磨，“对了，他虽然到了俄罗斯的法定年龄，但还没到咱们国家的结婚年龄呢……这能结吗？”
陈果果听到林暖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她忍不住想，要是暖暖要嫁到俄罗斯，那她可怎么办？
俄罗斯那么远，那么冷，她以后跟过去能适应么？
俄罗斯男生会喜欢她这种类型女生么？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江怀瑾，此时也淡淡瞥了江嘉言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让江嘉言后背微微一凉。
江嘉言默默闭上嘴，望向车顶，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车子驶离庄园，一路向莫斯科郊外的私人机场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积雪覆盖的原野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来时的航站楼。
不远处，那架线条流畅的白色私人飞机静静停在机坪上，舷梯已然就位。
一行人下车登机。
还是上次那个乘务员，微笑着欠身迎接大家。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入跑道。
起飞很平稳。
透过舷窗，莫斯科郊外的森林、雪原逐渐缩小，化作深浅交错的拼图。
飞机攀升，融入云层之上那片无垠的湛蓝。
莫斯科飞往摩尔曼斯克航程约两个半小时。
机舱内氛围舒适宁静，只有引擎低沉的白噪音轻轻嗡鸣。
江嘉言早已戴好眼罩仰靠在座椅里，陈果果则托着腮，望着窗外绵延舒卷的云海出神。
林暖瞥了一眼身旁仍在电脑上处理工作的江怀瑾，忍不住凑上去询问：“江怀瑾，忙着呢？”
江怀瑾微微侧过脸，一看林暖那副表情就是憋着话想问：“你说。”
林暖：“为什么你平时出差都坐商务舱，江嘉言出来旅游，却能坐私人飞机？”
江怀瑾：“私人飞机需提前报备，适合行程固定的安排。我日常商务变动多，商务舱更灵活。”
他稍顿，语气平静，“两者对我而言都是交通工具而已，选效率高的。”
林暖听完，怔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得，不愧是大霸总。时间宝贵，分毫必争。”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窗外，云层渐薄，隐约露出下方被冰雪覆盖的大地。
北极圈边缘的日光斜斜铺洒，将茫茫雪原染成一片淡淡的金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北极空气猛地灌入机舱。
天奶咧。
莫斯科已经够冷了，摩尔曼斯克的冷却像能渗进骨头缝里。
林暖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扑面的寒气激得一个哆嗦，瞬间裹紧了她身上的加拿大鹅。
好在房特助的安排向来周全。
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静静停在舷梯不远处的雪地里。
林暖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后面几人也陆续上车，车门一关，终于隔开了外面那片苍茫的冷。
车子启动，驶离机场。
林暖望向窗外，此时的摩尔曼斯克，白昼已越来越短，现在虽未到极夜，但不过下午三点多，天色已是一片沉郁的昏蓝，暮色漫长。
本地人的生活节奏已转入室内。
路旁的积雪厚重绵延，远处零星灯火在朦胧暮色中浮起，像散落在雪原上的星子。
每一帧都美到失语。
林暖对前排的江怀瑾说：“江怀瑾，能不能和司机商量一下，送你们到酒店后，再送送我们呗。”
江怀瑾侧过身，用俄语与司机低声交谈了几句，而后转回来说：“先去你们那儿，更近，再去酒店。”
林暖点点头：“好。”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覆满厚雪的小路。
远处，几座浅棕色原木搭建的雪地小木屋静静立在松林边，屋檐下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光晕开一小团柔和的橘色光晕，映着门前层层叠叠的积雪。
虽然林暖林之前在照片里见过，可亲眼见到时，呼吸仍不自觉地屏住。
原来镜头所能承载的美，不过现实的十分之一。
林暖订的这栋木屋不大，却透着一种扎实的温暖。
屋顶积着蓬松的雪，窗沿垂下细密的冰凌，窗内隐约透出壁炉跳跃的光影。
背后是深黛色的针叶林，再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被雪覆盖的宁静。
“暖暖，这个小木屋真的好漂亮啊……我们今天就要住在这里吗？”
陈果果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些出神。
普通人一辈子能真正感到幸福的时刻，或许并不多。
但此刻，风雪暂歇，旅途稍驻，眼前有灯，身边有人，远方有雪和森林沉默的轮廓。
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当然！”林暖肯定地回答。
小木屋是自助入住的。
钥匙在集中管理区的密码钥匙柜里，林阳根据预订信息取到了钥匙。
林暖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吱呀”一声，木门向内开启。
暖意扑面而来，显然管理方已经提早打开了暖气，屋内是loft结构，原木色调铺满视野。
进门便是宽敞的客厅，一角砌着石质壁炉，旁边堆着整齐的柴薪，还搁着引火的松明与长火柴。
左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与小餐桌，再往里，一道实木楼梯向上延伸，通往二层。
楼上是休息区，两间卧室门对门开着。
主卧宽敞，有一面朝森林的整窗，此刻覆着薄霜；次卧略小，布置得简洁温馨。
林暖站在楼梯口朝上望了望，撇撇嘴：“愿赌服输，主卧归你了。”
林阳眼睛一亮，抱着行李就往楼上跑。
林暖坐在客厅，对着还站在门口的江怀瑾几人摆摆手：“好了，我们安顿完了。小瑜想在这可以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没错，林暖就是这么一个用完就扔的无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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