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子在林暖手里开得异常灵巧，她左穿右插，一路超车，开出了秋名山车神的架势。
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给她压到了二十分钟。
小小的老头乐，居然带出几分推背感。
江怀瑾怕发型给吹乱了，又默默地关上了车窗。
车子一个利落的转弯，稳稳停在了江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林暖利索地熄了火，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我车技不错吧？没迟到吧？”
江怀瑾推门下车，在原地静静站了两秒，右手不着痕迹地按了按上腹，半天没开口说话。
刚才一路疾驰，胃里随着频繁的变道和加速微微翻腾，感觉在外公家吃的那点烧烤都快涌到喉咙口了。
……其实倒也没必要这么赶。
林暖跟着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建筑。
江嘉言的公司大楼已经相当气派，可跟眼前的总部一比，顿时显得像个小卡拉米。
整栋大楼矗立在夜色中，深色的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稀疏的灯火，轮廓分明而高大。
它静静地拔地而起，横向展开的体量显得格外开阔稳重。
夜晚让它褪去了白日的忙碌，只剩下简洁的线条与沉默的规模，在星空下透着一种不言自威的气派。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调来总部。
林暖扭头看着旁边的江怀瑾，想到这么大一个公司居然都是他的。
她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江怀瑾，你们有钱人的钱……到底是怎么赚的？”
江怀瑾明显愣了一下，但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林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聊天节奏。
他略作思索，语气平稳地答道：
“大部分情况下，第一桶金往往来自时代机遇或家族积累。但想要守住并增值，靠的就不能只是运气。”
“比如江氏，早年靠日化起家，但后来转型美妆、投资研发、收购品牌、布局渠道……每一步都需要看准方向，投入资源，控制风险。本质上和做其他事一样，只是规模不同。”
林暖看似点点头，实则一句没听懂。
公司门口，张珩已经快步迎了上来，他看到林暖和江怀瑾一同下车，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秒懂的神色。
“江总，罗兰的人已经到了，安排在会客厅了。”他语速平稳地汇报，又礼貌地朝林暖点了点头。
林暖很识趣地对江怀瑾说：“那你们先忙，我就回去了。”
江怀瑾点点头。
“林小姐是第一次来总部吧？”
张珩忽然开口，笑容温和，“既然来了，不如顺便参观一下？”
林暖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听到这话，心里一动，来都来了，能进江氏总部看看的机会可不多。
她抬头望了望眼前这座在夜色中依然气派的建筑，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好啊，”她爽快地点点头，“那就……参观一下。”
她跟着江怀瑾和张珩走进挑高宽阔的大厅，乘上专用电梯一路向上。
电梯门开后，江怀瑾和林暖说了句抱歉，又对张珩低声交代了两句，就朝另一侧的会议区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张珩则引着林暖穿过一条陈列着现代艺术品的安静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林小姐，您先在江总办公室稍坐，我安排人过来。”
林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张珩也已转身离去，步履匆忙。
林暖还恍惚的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站了一会，直到一位穿着套装的工作人员轻叩门扉，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微笑着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林暖才忽然意识到，她貌似被张珩坑了。
她看了看时间，快晚上十点了，整栋大楼安静得近乎空旷，懂劳动法的人都下班了。
还在工作的应该也是顶级吗喽。
江怀瑾和张珩都转身去了隔壁会客厅，还有谁会带她逛逛啊！
出了这层办公楼，到处都是乌漆嘛黑的，也没啥好逛的。
她能“逛”的，似乎只有这间宽敞还安静得过分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估计怕她睡着，给她端来的还是黑咖啡。
林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想直接走吧，又觉得不打招呼不太礼貌，而且这儿的电梯下楼是要刷卡的。
江怀瑾正在里面开会，手机估计早已静音，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搅他，只得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不得不说，江嘉言那个办公室已经够霸气了，江怀瑾的这个办公室空间规格却还要更大，空间大得几乎能听见轻微的回响，四下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对着整面落地窗，桌上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几乎空无一物，整洁得近乎克制。
窗外是流淌的城市夜景，灯火如河，楼宇如岭。
站在这扇窗前，仿佛整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都成了遥远而沉默的背景板。
林暖又忍不住羡慕起来了。
该死，钱都怎么赚的啊， 她也想要一个能把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工位啊。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再晚一点林暖真的要睡着了。
江怀瑾率先走了出来，眉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凝神，但神色已松弛许多。
他抬眼看到沙发上的林暖，随即快步走过去。
林暖立刻站起身。
“你们结束啦？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江怀瑾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愧疚：“久等了，辛苦你了，让张珩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林暖摆摆手，“我打车就行。那车子……你自己开回去可以么？”
江怀瑾沉默了一瞬：“你开走吧，这么晚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我让张珩送我就好。”
林暖想到这个傻大个的酒量确实是不行的。
一旁的张珩眼睛微微一转：“江总，车子今天下午我送去保养了，还没来得及取。我自己等会儿也得打车回家。”
江怀瑾侧目，淡淡瞥了他一眼：“行，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林暖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眼时间，叹气：“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回去吧。你记得跟江嘉言说，给我算加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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