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薇被沈长老带走后，太上院的灵境堂静得有些压抑。
灵境堂内，灵泉汇聚成池，蒸腾的气雾带着淡淡药香。
白灵薇躺在灵床上，灵泉的温润力量在她体内流动，修复断裂的灵海。
可她的眼睛，却始终望着灵境堂的门口。
像是在等一个人。
沈长老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阴沉。
他看着白灵薇：
“圣女，你不该回来的。”
白灵薇睁开眼，淡淡：
“那我要去哪？”
“当然是回宗门，让太上院处理你擅离宗门、私接机密的罪。”
白灵薇闭上眼，安静得像一池雪。
沈长老冷哼：
“你别以为玄霄子师兄能保你。”
白灵薇没有回应。
沈长老继续：
“你与那小子之间……不干不净。”
白灵薇猛地睁眼，冷意如剑：
“沈长老，请自重。”
沈长老被她盯得心里一抖，却仍旧不满：
“圣女，你和一个下界废物一起逃亡，传出去，你的名声、宗门的名声，都会受损！”
白灵薇声音如冰：
“他救了我。”
沈长老怒极：
“救你？他就是个棋子！你被他蛊惑了！”
白灵薇低声：
“他若是棋子，我愿意被他救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沈长老：“你——！”
白灵薇抬眼，目光锋锐：
“沈长老，你若再言语污蔑叶夕，我会亲自禀告太上院。”
沈长老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灵泉雾气升腾，白灵薇缓缓闭上眼。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会是棋子。”
“因为……我信他。”
沈长老咬牙，却不敢继续。
太上院圣女不是他能随意逼迫的对象。
他只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灵境堂恢复安静。
白灵薇睁开眼，再次望向门口，眼底泛起浅浅的柔光。
叶夕……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有没有安心住下？
他是不是……在想她？
她轻摸胸口，声音低如呼吸：
“一个时辰……”
“你一定会来的。”
……
与此同时。
—
玄霄子将叶夕带出竹林，踏上通往内门的石路。
玄霄子突然问：
“叶夕，你进入宗门后，有何打算？”
叶夕淡淡：
“修炼。”
“然后？”
“护她。”
玄霄子轻笑：“我就是问这个。”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叶夕。
“叶夕，你可知太上院是什么地方？”
叶夕：“权力深重之地。”
玄霄子点头：
“太上院不是简单的权贵之所，它掌控宗门最高机密，管束外门与内门，甚至凌驾宗主之上。”
“白灵薇作为圣女，是太上院的核心。”
“而你——”
他轻轻指了指叶夕胸口的剑印。
“你身上的东西……他们一旦知道，会把你当成危险。”
叶夕没有否认，也没有动摇。
玄霄子继续：
“叶夕。”
“你靠近她，是危险的。”
叶夕抬眼，目光冷静：
“我习惯危险。”
玄霄子盯着他。
叶夕淡淡：
“她有我在，不会死。”
玄霄子：“你为何如此肯定？”
叶夕：
“因为我要她活。”
玄霄子静了半晌，然后轻轻吐气：
“叶夕，你不会知道——你刚说的这句话，会让多少人想杀你。”
“我知道。”叶夕说。
玄霄子：“可你还是说了。”
叶夕：“嗯。”
玄霄子：“……疯子。”
叶夕：“谢谢夸奖。”
玄霄子：“……”
他揉了揉眉心。
“叶夕，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夕沉默了片刻。
然后淡淡说：
“我不是她的累赘。”
“我不会拖她后腿。”
“我会追上她。”
“我会陪她一步一步走到能站的地方。”
玄霄子收声，看着他许久。
最终，他轻轻点头。
“那好。”
“我亲自收你入宗。”
叶夕微顿。
玄霄子继续：
“从今日起，你是我玄霄子的记名弟子。”
“等你修为够了，便是正式亲传。”
叶夕问：
“为什么？”
玄霄子笑了笑：
“因为我想看你走到哪里。”
“我想看——你能否真的追上她。”
……
两人继续往前。
忽然——
轰！！！
一道震耳的巨响从太上院方向传来！
叶夕神色猛变，几乎瞬间踏出一步。
玄霄子抬手拦住他。
“别急。”
叶夕眼中寒意逼人：“是白灵薇！”
玄霄子轻声：
“她不会出事。”
叶夕：“你怎么——”
玄霄子笑：
“因为……太上院，比你想的更危险，也比你想的更护着她。”
他看向远处云层翻滚的方向：
“只不过——”
“你很快会知道，白灵薇并不是唯一的目标。”
“你……”
“也被盯上了。”
叶夕眯起眼。
玄霄子淡淡：
“欢迎来到你无法退后的世界。”
叶夕的手，缓缓握紧了剑柄。
而在太上院的方向，灵境堂的门，被重重推开——
白灵薇睁开眼，呼吸骤紧。
“叶夕——”
她心底突然涌上一种极强的不安。
像有什么正在靠近。
像……
命运的另一扇门刚刚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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