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缕近乎透明的“视线”,如同水中的涟漪,无声无息地穿过那道尚未愈合的屏障裂痕,渗入净土的边缘。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甚至没有明确的“存在感”——如果不是凤清儿掌心那枚正在恢复的徽记,在某一瞬间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甚至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怎么了?”司徒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
凤清儿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徽记,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悸动。但徽记中反馈的信息模糊而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看”了它一眼,然后又迅速隐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审视”的感觉。
“有东西……进来了。”她睁开眼,面色凝重,“很微弱,很隐蔽,不像是来攻击的。”
司徒钟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攻击’的东西,往往比攻击的更可怕。它们在观察,在评估,在……‘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我们的弱点,我们的底牌,我们的……”司徒钟顿了顿,看向凤清儿掌心的徽记,“极限。”
凤清儿心中一凛。
她想起之前“溯因之间”提及的“星算阁观察者”,想起那扇石门后诡异的空间,想起那句“真正的‘星算阁观察者’,或许正在‘墙外’或其他层面,注视着这一切”。
难道,那些“观察者”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
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无论那些“视线”来自何方,它们至少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而凤清儿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为三天后的“潜入”做准备。
“不管它们。”她压下心中的不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徽记和怀中的核心契约副本上,“三天时间,我必须从这份名单中,找到那个‘动摇最严重’的成员。”
她展开卷轴,那浩瀚的银白契约条文在眼前徐徐铺开。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被封印的历史,都有一道深埋在心底的“裂缝”。
司徒钟凑过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三天时间,能找完?”
“不需要找完。”凤清儿摇头,“徽记会帮我‘筛选’。”
她将左手徽记轻轻按在卷轴之上。四色光芒微微亮起,渗入那些流转的契约条文中。瞬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冰冷、庞大、混乱,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感”残留。
那是每一个成员在签订契约的瞬间,心底最后一丝“人性”的回响。
恐惧、贪婪、绝望、迷茫、悔恨……无数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凤清儿的心神紧紧缠绕。她感觉自己仿佛同时置身于千百个不同的“签约现场”,亲眼目睹那些曾经也是“人”的存在,如何在最后一刻,亲手将自己的灵魂卖给“终末”。
“啊——!”她闷哼一声,强行切断连接,脸色惨白如纸。
“丫头!”司徒钟扶住她,“别硬来!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事……”凤清儿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衣背,“找到了……第一个……”
她颤抖着指向名单上某一处。那是一个已经被侵蚀得几乎看不清的名字,但其旁标注的小字,却异常清晰:
“签署协议前,曾独自在契约殿跪了三天三夜,反复诵读自己年轻时立下的‘守护者誓言’。签署时,泪流满面。内心深处,始终认为‘我背叛了自己’。”
“这个是……”司徒钟眯起眼,“‘天衡院·第九席仲裁官’?我记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了?”凤清儿一愣。
“至少明面上是。”司徒钟皱眉回忆,“三百年前,天衡院对外宣布,第九席仲裁官因‘过度执行任务导致规则反噬’,以身殉职。当时还办了一场盛大的追悼会,连我们这些散修都有所耳闻。”
“以身殉职……”凤清儿喃喃,眼中幽蓝与翠绿光芒闪烁,“如果他还活着呢?”
“你是说……”
“假死。”凤清儿一字一句,“如果他假死脱身,如果他还保留着那一丝‘愧疚’,如果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等待什么……”
她越说越快,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终末协奏’从未真正动用过他的力量——因为他已经‘死’了,因为他们也找不到他,因为他……”
“藏起来了。”司徒钟接上,声音发干,“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对。”凤清儿站起身,看向远方那道依旧存在的屏障裂痕,“一个连‘终末协奏’都找不到的人,才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但怎么找?”司徒钟问,“天大地大,诸天万界,他随便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我们掘地三尺也挖不出来。”
凤清儿没有回答。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徽记,看向徽记中那流转的四色光芒,看向光芒深处那一缕与核心契约副本相连的、若有若无的“共鸣”。
“它……在指引。”她喃喃,“徽记与副本相连,副本与每一个成员相连。只要能模拟出他的契约频率,徽记就能反向追溯,找到他的‘规则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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