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则在另一个终端前,监控着“昆仑镜”节点的实时数据。系统创建的镜像隔离稳定运行着,场强维持在中等水平,既不会过度消耗能量,又能有效困住侵入者。但监测显示,被困的热能钻机仍在工作——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镜像里,还在徒劳地试图前进。
“愚蠢。”安娜走过来,看着屏幕,“如果他们停下分析,可能会发现异常。但他们的操作模式完全是机械的:收到指令,执行,不思考。”
“可能操作者被远程控制,或者接受了严格的程序指令。”沈翊说,“‘棱镜’不信任现场人员做决策,只把他们当工具。”
“那样更容易出错。”安娜指着钻机的工作参数,“看这个振动频率——他们在用最大功率连续工作,钻头已经过热三次了。这样下去,不用等七十二小时,他们自己的设备就会先损坏。”
就在这时,米哈伊尔的房间里传来动静。
安娜和沈翊立即过去。米哈伊尔已经醒了,半靠在墙上,眼神依然有些涣散,但显然恢复了意识。
“他……说话了。”留守的队员说,“但说的是奇怪的音节,听不懂。”
米哈伊尔看到安娜,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确实奇怪:不是俄语、英语或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系列短促的、带着复杂语调的音节,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沈翊突然想到什么:“录音!快录下来!”
安娜打开录音笔。米哈伊尔继续说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沈翊将录音文件传输到分析电脑,用语音识别软件处理。不出所料,没有匹配任何已知语言。但他注意到一个模式:音节的长度和音调变化似乎有规律。
“像是一种声调语言,每个音节携带的信息量很大。”他尝试用频谱分析,“看这些共振峰——非常清晰,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发音系统。”
德米特里闻声过来,听了录音后脸色一变:“这是……这是信托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话使用的底层语言。据说是从某个古代文本中复原的,只有少数几个创始家族的后代掌握。”
“米哈伊尔怎么会?”
“他妻子艾琳娜……”德米特里回忆,“她来自其中一个家族。信托最初就是由三个这样的家族联合建立的,每个家族掌握一部分知识。米哈伊尔可能是在妻子‘出事’后,尝试学习她的家族知识,想找到救她的方法。”
“他在说什么内容?”
德米特里摇头:“我不懂。信托里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掌握这门语言。但我们可以尝试破译——如果有足够多的样本,而且知道这是某种已知语言的变体。”
沈翊突然问:“这门语言有文字吗?”
“有,但很少见。信托的标志——那个Ψ符号——据说就是这种文字的一个字母。”
Ψ。心理学符号,也是希腊字母普西。但在上下文中,它显然有更古老的含义。
沈翊回到自己的终端,调出陈伯笔记的扫描件。他记得在笔记的最后一页,有几个手绘的奇怪符号,旁边标注着“彼岸旧识所用标记”。其中一个符号,确实很像变体的Ψ。
他将符号与录音的频谱图并排显示,试图找到关联。没有直接对应,但他注意到:符号的笔画转折点数量,与录音中一个完整“句子”的音节数量相同。
“可能是一种文字-语音对应系统。”他推测,“每个符号对应一组音节,音节的具体发音可能根据语境变化。”
“但我们需要更多样本才能破译。”德米特里说,“除非……”
他看向昏迷的米哈伊尔。
“除非我们能安全地唤醒他,或者与他建立某种交流。”安娜接话,“但他现在的神经状态不稳定,强行刺激可能造成永久损伤。”
沈翊思考着,目光落在静默之核的监测数据上。石头现在很安静,但它的场域效应依然存在。如果米哈伊尔是在与系统交互时学会了这种语言,那么也许……
“也许不是他‘学会’了。”沈翊缓缓说,“也许是他的意识在交互过程中,被临时‘植入’了这种语言。就像下载了一个语言包。现在那个包可能还在他脑子里,只是他无法主动调用。”
“你是说,这可能是系统在尝试与我们沟通?”陆涛走过来,“通过米哈伊尔作为媒介?”
“系统需要管理员。它之前接受了我的临时指令,但它可能想要更正式的、长期的沟通渠道。”沈翊分析,“如果这门语言是系统的‘操作界面语言’,那么它可能在尝试教会我们使用。”
“但为什么选择米哈伊尔而不是你?你才是与它直接交互的人。”
沈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因为我的意识结构可能不适合。陈伯笔记提到过‘意识共振兼容性’。米哈伊尔长期研究这个系统,又经历过妻子的悲剧,他的意识可能已经产生了某种适应性改变,更容易接收系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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