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一群关键岗位的人员(如安保、技术员、甚至决策者),在不知不觉中,脑电活动被外设引导至同步状态,虽然无法直接控制思想,但可能影响情绪稳定性、注意力分配、乃至对某些特定信号的潜意识反应……这种能力的潜在应用,令人不寒而栗。
“能找到这种‘同步场’的接收端或者控制中心吗?”陆涛问。
“理论上,如果存在一个更强大的‘主根’或控制端,它应该会发射更强的引导信号,或者接收来自各个节点的同步反馈。”夏青回答,“但我们目前只获得了一个‘根’,而且它处于休眠状态。除非我们能激活它,并在其工作状态下进行大范围、高灵敏度的场探测,否则很难定位网络的其他部分,尤其是控制中心。”
激活休眠的“根”?风险太大,无异于主动释放一个未知的影响源。
“或许……不用我们主动激活。”沈翊忽然说,他调出一组数据,是持续监测的“河道工”病房及周边环境的能量场记录,“你们看这里,在‘河道工’生命体征彻底消失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前天夜里,他病房内残留的微弱能量场,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频谱特征明确的‘回波’式波动,波动模式与我们之前监测到的、疑似‘棱镜’网络内部通讯的谐波有相似之处。同时,我们部署在老码头‘γ节点’残余场、以及几个账册地点的监测点,也记录到了几乎同步的、更微弱的扰动。”
“像是一次……‘网络心跳’或者‘状态查询’?”周明猜测。
“更可能是一次‘节点注销’确认。”夏青脸色凝重,“‘河道工’死亡,他体内的植入物或残留协议彻底失效。网络可能有一套机制,定期或不定期地‘点名’或‘确认’各个节点的状态。这次波动,可能就是系统确认了‘γ节点’下线、‘δ节点’损毁、以及‘17号受体’死亡后的……一次全局状态更新。”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即便在“冬眠”状态下,“棱镜”的网络依然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在默默监测着每个节点的“生死”。这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脉搏虽然缓慢,但并未停止。
“能不能利用这次‘状态更新’信号,反向追踪其源头?”陆涛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机会。
“信号太微弱,持续时间太短,而且可能经过多次中继和反射,源头定位极其困难。”夏青摇头,“但我们记录了完整的信号特征。如果……如果同样的信号再次出现,而我们提前在更广泛的区域,部署了足够密集和灵敏的探测阵列,或许有机会进行三角定位,哪怕只是确定一个大致的方位。”
守株待兔。等待网络的下一次“脉搏”。
这需要时间、资源和运气。但除此之外,面对一个如此隐蔽且可能已深度潜伏的网络,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主动侦查手段。
就在这时,老张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陆队,交警监控那边有发现!昨天傍晚,一辆符合‘流动货栈’特征的改装厢式货车,出现在城北一处小型物流园,短暂停留后离开。我们追踪其路线,发现它没有上高速,而是拐进了通往西郊‘凤凰山陵园’的辅路。陵园夜间闭园,车辆进去后没有再出来。无人机红外侦察显示,车辆停在陵园深处的停车场,车内无人,但陵园管理处的值班室里,有不止一个热源信号!”
凤凰山陵园?一个公墓?走私车队的中转点,或者说“货栈”的临时藏匿点,选在陵园?确实够隐蔽,也够出人意料。
“通知行动队,秘密包围凤凰山陵园。不要惊动,先摸清里面情况,尤其是车辆和值班室人员的关联。等天亮,以消防或安全检查名义靠近探查。”陆涛快速下令。
陵园,生者安息之地,此刻却可能隐藏着流动的罪证和隐匿的罪犯。暗流,似乎正从水底、从历史、从账册中,重新汇聚,涌向这片沉寂的墓园。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陆涛他们来说,一夜未眠的追踪与等待,或许即将迎来一个短兵相接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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