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紧急会议在市局最深处的一间保密会议室召开。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味和熬夜后的体味。烟雾缭绕——尽管禁烟,但几位从省厅和部里来的老侦查员还是忍不住点上了。
陆涛将连夜整理的情况、线索图表、以及从图书馆存储卡中恢复的关键材料,通过投影清晰呈现。他的汇报简洁、冷峻,像手术刀一样剥开层层伪装,直指核心。
“……综上所述,‘辰星文化传承基金会’极有可能是‘棱镜’计划在本市,乃至本地区的重要资金通道、人员伪装和项目运作平台。它通过资助看似合法的文化研究、历史保护项目,特别是涉及地脉、民俗、非物质能量等边缘领域的研究,为‘棱镜’的早期勘探、人员渗透和技术试验提供掩护和本地知识支持。”
他切换幻灯片,显示出陈建国和“地脉人文研究所”的资料。“陈伯,这位民间学者,很可能因家学渊源或自身研究,无意中触及了‘棱镜’关注的能量脉络领域。他的侄子陈建国,或许是被利用,或许是被收买,通过基金会项目,系统性地整理甚至泄露了陈伯的部分研究成果,为‘棱镜’的节点选址和网络构建提供了关键参考。这也是为什么陈伯的笔记和沙盘,会与我们后来发现的‘γ节点’、‘δ节点’位置高度契合。”
会议桌一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部里来的特派员贺局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资金链。查清基金会的钱从哪里来,最终流向了哪里。还有,那个‘永泰进出口贸易公司’,它和基金会之间的所谓‘赞助’,是怎么运作的?是真的文化赞助,还是通过虚假合同洗钱,为非法物资进出口提供资金?”
“已经在组织经侦和海关缉私部门的联合调查。”陆涛回答,“初步发现,永泰公司的几批可疑进出口,报关价格与实际货值可能存在巨大差异,涉嫌通过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方式,将高价值的特殊仪器、敏感化学品运入,同时可能将实验数据、样本或资金转移出境。其资金流转复杂,涉及多个离岸账户。”
贺局长点点头:“这条线要一查到底。但要注意方式,对方警觉性很高,杜老板的酒吧失火就是个信号。我们动作要快,但更要准、要深。要打掉这个网络,必须人、财、物、技术链条全部斩断,尤其是要揪出他们内部的‘总园艺师’。”他看向陆涛,“你觉得,这个‘总园艺师’,可能是谁?”
陆涛沉吟片刻:“从现有信息看,邱志业级别不够。杜老板和林峰,更像是被利用的资源提供者和外围掩护者,未必了解核心计划。基金会的高层理事、那个神秘项目的真正幕后主导者、以及能协调永泰公司这种物流渠道的人,这三者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紧密的小团体。这个人必须深谙本地政商文化脉络,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能调动学术和民间资源,同时对‘棱镜’计划的终极目标有相当程度的理解甚至认同。”
“认同?”贺局长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的。”陆涛调出存储卡中几张手绘拓扑图的细节,“这些图纸不仅包含技术性的能量节点标注,还有一些类似风水堪舆、甚至带有某种神秘主义象征的标记。绘图者对‘能量’的理解,似乎掺杂了现代科技和古老玄学。如果‘总园艺师’是本地人,他可能不仅仅是‘棱镜’的执行者,也可能是在利用‘棱镜’的技术和资源,实践自己某种……关于城市、能量与控制的混合理念。”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一个拥有本土根基、融合了现代科技野心与古老神秘思想的“高级合伙人”,比一个纯粹的外来犯罪集团代理人,更加危险和难以捉摸。
“先从陈建国和‘地脉人文研究所’入手。”贺局长拍板,“这个人身份相对清晰,与陈伯有直接关联,是连接民间知识和基金会项目的关键节点。找到他,弄清那个项目的全部细节。同时,对基金会的所有账户、项目进行全方位审计。永泰公司的走私线索,由海关和经侦主导,你们刑侦配合。记住,所有行动,以获取证据、厘清网络为第一目标,抓捕可以稍缓,但要确保关键人物在掌控之中,防止外逃或灭口。”
会议结束,各方力量开始高效运转。陆涛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沈翊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陆队,陈建国的位置锁定了!他不在户籍地,也不在研究所注册地址。但我们通过他手机的基站信号和历史轨迹分析,发现他最近三个月频繁出现在北郊的‘静心观’附近,那是一处近年香火不旺、半废弃的道观。而且,信号显示他昨晚至今,一直在观内,没有离开!”
静心观?一个道观?这和“地脉人文研究所”以及基金会的研究项目,似乎又能扯上关系——道观往往选址讲究,与风水地脉之说关联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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