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通有无,互相照应,在通天剑宗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逐渐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丝“家”的感觉。沈墨能感受到,石坚和吴风对他,早已不仅仅是感恩和依附,更多了几分肝胆相照的兄弟情谊。这份情谊,在这危机四伏的南荒,在这勾心斗角的宗门,显得尤为珍贵。
这日午后,沈墨刚刚结束一轮锻打,正用浸湿的布巾擦拭着满是汗水和铁屑的身体,铜山走了过来,扔给他一块黑色的令牌。
“小子,这是藏经阁一楼的通行令牌。凭此令牌,半年内可入内三次,每次最多停留两个时辰,不得借阅超出炼气、筑基期的功法典籍,不得损毁、外传。你入门已满半年,按规矩,可以去挑选一门炼体武技,或者看看炼器基础。省得日后跟人动手,只会蛮力硬拼,丢我百锻峰的脸。”
沈墨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柄古朴小剑,背面则是“通天剑宗·藏经阁”字样。他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谢铜山师兄提点。”
“少来这套。”铜山摆摆手,瓮声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藏经阁一楼虽然对外开放,但里面鱼龙混杂,功法、典籍、杂记、甚至一些来历不明的残本都有。挑选功法,贵在精,不在多。最好选与《百锻金身诀》相辅相成,或能弥补你短板的武技。别贪多嚼不烂,也别好高骛远,去碰那些看不懂的古籍残篇,浪费时间。”
“弟子谨记。”沈墨点头。他自然知道贪多不烂的道理。此去藏经阁,除了挑选合适的炼体武技,他更想查阅一些关于“通天剑宗”历史、南荒地理、奇物志、乃至上古传说的杂书,希望能找到与青铜罗盘、星核碎片、混沌道尊相关的线索。
“嗯,去吧。明日午时前回来,继续打铁。”铜山挥挥手,转身去检查其他弟子的锻打成果了。
沈墨将令牌收好,向执事堂报备后,便离开百锻峰,前往位于主峰“通天峰”山腰的藏经阁。
通天峰乃剑宗主峰,高耸入云,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雾气。一条宽阔的玉石阶梯蜿蜒向上,直通峰顶的宗门大殿。沿途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灵禽飞舞,仙气缭绕,远比百锻峰这等“粗犷”之地精致得多。路上不时有身着各色服饰的弟子驾驭遁光或飞剑往来,气息大多不弱,筑基期比比皆是,金丹期也不少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元婴修士的威压一闪而逝。
沈墨收敛气息,步履稳健,混在来往的弟子中,沿着阶梯向山腰攀登。沿途遇到不少穿着血煞门、鬼灵宗、百炼谷、玄天宗服饰的修士,他们大多神色倨傲,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对迎面而来的剑宗弟子,或视而不见,或投以轻蔑、挑衅的目光。剑宗弟子则大多面色沉郁,行色匆匆,不愿招惹。显然,四大宗门弟子“交流学习”半年,两派矛盾不仅未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哼,一群丧家之犬,也敢与我们并肩?”一个玄天宗弟子与沈墨擦肩而过,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嗤笑。
沈墨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玄天宗弟子见沈墨一身粗布短打,肤色黝黑,气息不过筑基后期,便以为是寻常的外门炼体弟子,更是趾高气扬:“看什么看?不服气?信不信老子……”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赵师弟,慎言。”
沈墨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色剑袍、背负古剑、气质清冷孤傲的女子缓步走来。正是半年前曾为他解围的紫云峰内门弟子,凌清寒。她依旧那般清丽绝伦,眉目如画,只是眼神更显淡漠疏离,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修为赫然已达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凌……凌师姐。”那玄天宗弟子,也就是当初在问心路考核中与沈墨有过冲突的赵无痕,见到凌清寒,脸色微变,嚣张气焰收敛不少,拱手行了一礼。他虽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资质不凡,但面对这位紫云峰新晋的剑道天才,也不敢造次。尤其对方还挂着“剑宗特使”的名头,负责接待、监督“交流”弟子,身份特殊。
“藏经阁乃宗门重地,禁止喧哗斗法。赵师弟若有闲暇,不如多去‘剑坪’切磋剑道,磨砺己身。”凌清寒澹澹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无痕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凌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告辞。”说罢,狠狠瞪了沈墨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凌清寒这才将目光转向沈墨,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半年不见,这外门弟子身上的气质,似乎沉稳内敛了许多,皮肤下隐隐泛着金铁般的光泽,气息凝练,竟有几分混元一体、不动如山的韵味。看来这半年在百锻峰,并未虚度。
“你叫沈墨?”凌清寒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弟子沈墨,见过凌师姐。多谢师姐方才解围。”沈墨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举手之劳。”凌清寒微微颔首,“你是要去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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