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拂过寿康宫廊下的金桂,暗香浮动。皇帝胤禛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对太后的关切。听闻太后近来因先帝薨逝而食欲不振,他特意放下政务前来探望。行至宫门外,他习惯性地抬手,示意身后侍从噤声,欲独自入内给太后一个宽慰。
就在他欲推门而入的刹那,殿内压抑而沉痛的声音穿透门扉,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竹息啊!哀家这心里…堵得慌!眼看皇上后宫就那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子嗣更是稀薄得可怜。你说…哀家当初力排众议,提议让宜修坐稳皇后之位,究竟是对是错?”
太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纯元那孩子…那么好的年华,就那么…没了。哀家眼睁睁看着宜修…看着她将纯元害了,却…却只能装作不知!每每思及此,哀家这心里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晚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啊!纯元的命,弘晖的命…哀家…哀家…”
屋外的胤禛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仿佛置身冰窖。那只欲推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皇后宜修…害死了纯元?那个他视若珍宝、思念入骨的白月光?那个他心中最完美无瑕的纯元?还有弘晖…宜修的儿子,他的长子?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甚至压倒了被欺骗的愤怒。他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仿佛要透过门板看清里面那个说出惊世骇俗之言的太后。
片刻的死寂后,他眼中风暴骤起,却又被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苏培盛和一众宫人。
“今日之事,”胤禛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若有一字泄露,寿康宫内外,今日所有当值者,格杀勿论!听清楚了吗?朕,没来过!”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苏培盛吓得扑通跪倒,额头紧贴冰冷的石阶:“奴才遵旨!奴才等…今日从未见皇上来过!”
胤禛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脚步沉重而急促地离开了寿康宫。来时那份关切早已被滔天的疑云和冰冷的寒意取代。
回到养心殿,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胤禛心头的阴霾。他跌坐在御座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太后的那几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宜修害了纯元…宜修害了纯元…”
怎么可能?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婉恭顺、对纯元这个姐姐敬重有加、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宜修?那个在他痛失爱妻后,默默陪伴、替他抚育子嗣的宜修?难道这数十年的相伴,竟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纯元…他挚爱的纯元,那个如朝露般纯净美好的女子,她的死,竟不是天意弄人,而是…谋杀?!
胤禛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背叛和荒谬。他自诩明察秋毫,掌控一切,却可能被一个枕边人蒙骗了十几年!纯元临死前苍白的面容、紧握他手时无力的嘱托——“四郎…照顾好…照顾好妹妹宜修…”——此刻想来,竟充满了讽刺!她那时,是真心托付?还是…为了家族?
“为什么?”胤禛喃喃自语,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暴戾,“若真是宜修…她为何要这么做?纯元待她…难道还不够好吗?”太后话中提及的“弘晖的命”也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弘晖早夭,是他和宜修心中共同的痛,难道…这背后也另有隐情?
疑窦丛生,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胤禛猛地抬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苏培盛!”声音如同淬火的寒铁。
“奴才在!”
“传粘杆处统领,夏刈!即刻来见朕!”
半年时光,在权力的阴影下悄然流逝。这半年,粘杆处如同帝国最精密的暗探机器,在夏刈的统领下,无声无息地开动。无数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撬开,散落各处的旧人——王府的老仆、告老或被遣散的下人、甚至是乌拉那拉府邸曾经的旧属,被一一寻访、询问、乃至威逼利诱。权力,是拨开历史迷雾最锋利的刀刃。
终于,一份沉甸甸、凝聚着无数隐秘与血泪的卷宗,被夏刈亲自呈递到了胤禛的御案之上。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胤禛冷峻的侧脸。他屏退左右,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展开卷宗,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逐字逐句地刺入那些用墨色书写、却仿佛浸透着血色的往事。随着阅读的深入,即使经历过九子夺嫡的血雨腥风、登基后无数明枪暗箭的胤禛,握着卷轴的手指也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原来当年,纯元入王府“探病”宜修,并非姐妹情深,而是其母乌拉那拉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豪赌!当时时任步军统领的费扬古(纯元、宜修之父)在局势明朗、看出胤禛(时为雍亲王)有望继位后,因宜修已得胤禛“生子即立为福晋”的承诺而得意忘形,醉酒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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