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的根系像巨蛇般拱出地面时，阿尔茜差点被甩进裂缝里。
她抓住一条隆起的树根，看着零号——或者说新生的周瑜——悬浮在半空。钥匙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柄长枪，七颗宝石嵌在枪身上，正对着地面疯狂输出蓝银光束。
“你他妈悠着点！”阿尔茜吼道，“主世界经不起这么折腾！”
零号没回头，但枪尖偏了半寸——这点人性化的反应让阿尔茜松了口气。至少那混蛋的一部分还在。
地面裂开的深渊里，某种东西正在上浮。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暗金色液体，像活物一样顺着裂缝边缘爬上来。液体中浮现出七张人脸，每张都在扭曲尖叫。
“七贤者的本体？”阿尔茜下意识摸向胸口的伤痕——那里在发烫。
“容器而已。”零号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祂们’在更深的地方。”
话音刚落，暗金液体突然暴起！七张人脸融合成巨口，朝零号吞去。钥匙长枪横扫，蓝银光芒将液体蒸发大半，但剩下的部分还是泼到了零号左臂上——瞬间腐蚀出森森白骨。
“草！”阿尔茜拔出配枪射击，但普通能量弹就像往大海里撒盐。
零号低头看了眼白骨化的左臂，居然笑了：“就这？”
他右手持枪刺入地面，左手——现在只剩骨头——直接插入自己胸口！阿尔茜差点惊掉下巴，但接下来的一幕更震撼：零号从胸腔里抽出一根银色的……脊椎？
“记忆备份完成度93%。”零号把脊椎骨当长鞭甩出，“现在该我了。”
脊椎骨抽在暗金液体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液体瞬间凝固，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深渊深处传来不似任何生物的嚎叫，震得世界树叶落如雨。
阿尔茜突然明白过来：“你在抽取世界树的力量？！”
“正确。”零号甩了甩脊椎骨——那玩意儿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的数据流形态，“主世界是‘祂们’的第一个实验场，世界树是污染过滤器。”
他猛地将脊椎骨插回体内，整个人亮得像个小太阳：“所以‘祂们’才把核心藏在这儿——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对吧？”
深渊开始坍塌，但不是向下，而是向上凸起！地面像橡皮泥一样被顶起，形成一座千米高的“山峰”。山峰表面布满脉动的血管，顶端裂开，露出里面——
“操。”阿尔茜腿一软，“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那不是机器，也不是生物，而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概念？上一秒是无数齿轮咬合的巨大心脏，下一秒变成由数学公式构成的神经网络，接着又扭曲成由无数尖叫人脸组成的树冠。
“‘祂们’的真身。”零号举起钥匙长枪，“规则集合体。”
阿尔茜胸口的伤痕突然剧痛！她低头一看，伤痕正在裂开，释放出银光——和红融合时留下的能量。
“零号！”她大喊，“我这儿不对劲！”
零号闪现到她身边，银色瞳孔扫描伤痕：“叛神者8号的最后程序……原来藏在这儿。”
“什么程序？”
“弑神弹。”零号的手指划过伤痕，银光汇聚到他掌心，凝成一颗子弹，“用她自己当材料做的。”
阿尔茜突然想起红最后的话：“‘我们都会成为武器’……她早算到了？”
零号没回答，只是把子弹按进钥匙长枪的枪膛。第七颗宝石亮到极致，其他六颗依次熄灭——所有能量都灌注进了这颗子弹。
“后退。”零号推开阿尔茜，“接下来会有点吵。”
他冲向那座“山峰”，长枪拖在身后，在空气中犁出蓝银色的裂痕。“山峰”表面的血管全部暴起，射出无数暗金尖刺！零号不闪不避，尖刺贯穿他的身体，但没一滴血流出——伤口处全是流动的数据。
最后一跃，零号腾空而起，长枪高举：
“为了所有被你们吃掉的世界——”
枪尖刺入“山峰”顶端那团扭曲概念的瞬间，阿尔茜以为会听到爆炸声。但实际是更恐怖的声响：像百万本书同时被撕碎，像无数个文明在哀嚎，像某种根本法则被强行改写时的尖叫。
子弹击中了“祂们”的核心。
没有蘑菇云，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从撞击点扩散。波纹所过之处，暗金色褪去，血管枯萎，“山峰”像沙雕般崩塌。世界树突然疯狂生长，根系缠绕住崩塌的碎块，将其拖入地下深处。
阿尔茜趴在地上，看着零号的身影从高空坠落。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接住的却只剩半个身体——腰部以下全没了，伤口处闪烁着不稳定的数据流。
“喂！喂！别他妈装死！”阿尔茜拼命拍他的脸，“你赢了！你干掉‘祂们’了！”
零号的银色瞳孔已经涣散，但嘴角扯了扯：“局部……胜利……”
“什么意思？！”
“七贤者只是……管理员……”零号的声音断断续续，“真正的‘祂们’……在更高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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