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阎解成合计了一晚上，宿醉的头疼也盖不住心里的火热。
直接去西山王府堵门？
那是棒梗走过的死路，蠢得冒烟。
他们自认为比棒梗那没脑子的家伙聪明多了。
“硬闯不行，咱们得智取！”
刘光天叼着烟，一副运筹帷幄的德行。
“从他那个什么渊卿集团下手！”
“对！咱们先进去，找个活儿干着！”
阎解成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只要进了他的地盘，还怕找不到他的黑料？到时候随便拿捏一点，都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自己这计策简直天衣无缝。
第二天，两人特地从箱底翻出了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其实就是两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他们骑着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来到了郊区的渊卿制药厂。
刚到门口，两人就被镇住了。
这哪是工厂啊！
气派的电动伸缩门，锃亮反光。
门口站岗的保安，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眼神跟鹰似的，一看就不好惹。
比他们以前上班那个破国营造纸厂，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刘光天和阎解成心里都泛起一股酸水，但脸上还是赶紧堆起了笑。
“同志，你好，你好。”
刘光天把车梯子一撇，凑上前去，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过去。
保安眼皮都没抬一下，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
那声音，像是冰碴子。
刘光天讪讪地收回烟，陪着笑脸。
“我们找你们车间的李主任，李叔。”
“我们是他的老熟人，院儿里的子侄辈，他让我们过来的。”
另一个保安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这才按了开关，伸缩门缓缓打开。
刘光天和阎解成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吧，还是咱们面子大！
李主任那老家伙，不还得给咱们几分薄面？
两人推着车走进厂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干净得不像话的路面，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远处一栋栋崭新的厂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充满了现代感。
空气里没有半点化工厂的臭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妈的，这林渊也太会享受了！”
阎解成酸溜溜地骂了一句。
两人在指引下，找到了生产车间。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他们看见里面穿着无尘服的工人们，正在一排排精密的、他们根本看不懂的机器前忙碌。
车间里，一个同样穿着工作服，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人正在来回巡视。
正是李主任。
“哎呦，李叔！您现在可是大领导了！”
刘光天眼尖，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李主任转过身，看见他们，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从车间里走出来，刘光天和阎解成赶紧围了上去。
“李叔，您还记得我们不？我是光天，这是解成啊！”
“记得记得。”
李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
“有事？”
阎解成抢着开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嗨，李叔，这不我们哥俩现在都闲着嘛，没个着落。”
“寻思着您这厂子这么大，家大业大的，从手指缝里漏点活儿，就够我们干的了。”
“您看，随便给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呗？我们也不挑！”
李主任看着眼前这两个油腔滑调、游手好闲的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先生早就料到这帮人会按捺不住。
他没有当场翻脸，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哎呀，是你们啊。”
“不是叔不帮忙，你们也看到了，咱们这现在是高新企业。”
“厂里招人，有硬性规定，都要大学文凭，最差也得是正经高中毕业的。”
“你们这……”
他故意拖长了音，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那意思不言而喻。
初中都没念完的文盲，也想进这里？
刘光天和阎解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大学文凭？
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这辈子都没摸过大学的门！
看着两人瞬间垮下去的脸，李主任心里冷笑，嘴上却话锋一转。
“不过嘛……”
两人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在咱们都是一个院里出来的老邻居份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主任慢悠悠地说。
“库房那边，还缺两个搬运工。”
“活儿就是装卸货物，再就是打扫库房卫生，脏是脏了点，累也是真的累。”
“但是工资，我保证按时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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